坏事的时候开开心心地吃饭，所以他不理解为什么葬礼上的人要吃得那么丰盛。

再到后来，他连喜事也不大乐意去参加了。因为在他记忆里，他和那些亲戚没什么集，他之所以有理由参加他们的红白事，只是因为客观上来讲他们之间有血缘或是亲友关系，这只是所谓的人情往来。他觉得自己没有心怀真正的悲伤或是祝福，所以抛去人情，他其实并没有资格、也没有意愿去参加，更不想迫自己演该哭或者该笑的样。

现在，即使知太的死亡已成事实，他这一刻对此也没有太多实。

直到他察觉哭泣声在耳边嗡鸣，知到在哭的这群人中包括了自己熟悉的母亲和小姨，明白她们失去了她们在乎的亲人，他心底的情绪才有了一些因为母亲她们在悲伤而到的悲伤，单纯的惊讶和惋惜开始变得复杂起来。

现在心里最烈的情绪莫过于得知自己被已逝之人挂念过、自己却没有及时回应对方挂念的内疚，可即便是这样，他仍然觉不到悲痛万分。

在这情况下，觉不到十分悲伤似乎等同于冷漠，想到这里，他觉得自己在这个房间里好像快站不住脚了。

他有些不自在地往后的客厅看了一，正瞥见院里的光从客厅门透来洒在地上，那光束仿佛是谁客厅的时候从后拖来的。

太临终的时候总是喊太爷爷和他们早逝的大女儿的名字，她一定很想他们，一定很想见他们吧。

不知怎的，许穆玖记起，以前似乎有谁跟他讲过，人快死的时候会见到自己已逝的亲人，他们从生前最熟悉的那条路上而来，接走即将逝去的人的灵魂，心中仍有挂念的人的灵魂会在家附近的路徘徊，迟迟不肯离开。

如果太爷爷他们真的来接太的话，房间里现在有这么多人，不知他们能不能挤得去。

许穆玖萌生了这样一个怪问题，就好像他真的相信了人死后会有这样的后续。

不可能了吧。

是一个人孤独地走了。

他垂眸，回忆今天听母亲和小姨叙述的太那个不太完的一生，以及太在中午之前对他艰难地说的几句话，心中陡然替她生些许不甘的情绪。

过不多久，舅母冯娜牵着表妹穆欣研的手往外走，一直走到了房间门外。

穆欣研似乎是受到了一些冲击，依偎在她母亲边。

突然，穆欣研抬问了一句：

“妈妈，太和外公一样，去天堂了吗？”

冯娜听了女儿的问题，苦笑着了：

“对，太去天堂了，她和天使还有上帝在一起，他们都住在漂亮的云彩上面。”

“哈，上帝可不我们这里。”

这时，靠在门框上的周兰皓说。

“那谁会我们这里呢？”

“人死了之后会去地府，去阎王爷爷那边。阎王手里有好多账本，他知一个人活着的时候了什么事。然后他安排他们转世，好事的人投胎继续人。”周兰皓笑着站直，伸手摸了摸穆欣研的脑袋，一字一句地说，“坏事的嘛，转世当猪。”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