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无奈地答。

“大玖现在上大学了吧？在哪上的呀？现在学的什么专业啊？”

“额，在益工大，学的工业设计。”

“喔，工设啊，蛮好的。”

“益城？我有个表妹也在益城上学。”表舅母抱着小表弟，声问，“益城好像离林城不远吧，那你平时还回家吗？”

“平时——不怎么回……”许穆玖低下。

“喔，这样，好好在学校里学，好的。”表舅拍了拍许穆玖的肩膀。

“大玖是不是很久没来湖县了？”表舅母看了表舅一。

“是啊，”表舅转对表舅母说，“我们上次看见大玖还是好几年前的事了，你还记得吗，外婆八十过整寿生日那年，那时候咱们还在谈对象呢，我带你回老家来，吃饭的时候大玖和我们坐一个桌啊。”

“噢噢，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表舅母连连，“我记得那天和我们一桌的好多小孩呢……原来已经过去那么长时间了啊，看我，我自己现在都有孩了。”

表舅母怀里的小孩上的发竖直着，透着光让他整个脑袋看起来像个蒲公英，见到许穆玖这个陌生人，他好奇地盯着许穆玖看，许穆玖亦是盯着这小蒲公英看，两个人四目相对，小蒲公英时不时试探着冲他咿呀两声。

“他叫溪仔。”表舅母说着，把溪仔往上托了托，“你瞧，他盯着你看呢，你要不要抱抱他？”

“啊？我？”许穆玖看着小孩可的脸，有些期待，又有些为难，“他不认识我，会吓哭吗？”

“不会的，我们家溪仔不怕生。抱抱看吧。”表舅说。

溪仔到许穆玖怀里的时候，许穆玖发现这个小家伙比自己想象的要沉，不仅沉甸甸的，还趴趴的，抱着他的觉就像抱着温的小猫小狗。

到了生人怀里的溪仔倒是不挣扎，只是用乎乎的爪揪着许穆玖的衣领，两只脚丫借力在许穆玖的肚上蹬着让自己往上爬。

兴许是许穆玖抱着他的动作让他不好借力，有些难爬，他不兴地在许穆玖肩膀挠了几下，抗议地哼了两声，从长了几颗牙的嘴里淌来。

表舅母说：“你用一只手在下面托着。”

“哦，好。”

“哈哈哈，大玖，你不是有妹妹吗？叫零零是吧？”表舅问，“小时候帮你妈妈带妹妹的时候没抱过孩吗？”

“啊？我……”许穆玖听罢，局促地答，“我妹她比我小两岁，我没带过她……”

“这样啊，哎呀，看我这记，我还一直觉得她是个小孩呢……”

表舅话还没说完，这时，屋里突然传来一声痛苦的呼喊，许穆玖的心脏也猛然随之震颤了一下，接着他耳边传来第二声呼喊。

他知发生了什么。

太去世了。

现在，已经，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