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后的房间熄了灯，没有光亮，客厅也是漆黑的，从厨房的位置看不清她的脸，只能看见单薄的影。

他的心底到一丝异样。

不是因为他的直觉，不是因为他锐。

“许一零？”他轻唤她的名字，“今天睡这么早啊？”

许一零有些迟钝，大概过了好几秒才答应了一声。

“怎么醒了？喝吗？”

“……嗯。”

许一零往厨房的方向慢吞吞地挪了几步，许穆玖转又倒了一杯。

厨房的小窗传来丝丝凉风。

许穆玖瞄了一许一零上的夏季短袖睡衣，叹了气。

“秋天了，你来的时候记得披件外。”

“……嗯，知了。”许一零接过递来的杯。

许穆玖听许一零说话带着鼻音，问：“你是不是冒了？”

许一零摇了摇。

许一零今天的话比平时少，之前好像在找东西，但是不肯告诉他。许穆玖察觉到了这一，以前也有过这情况，他猜她是遇到了麻烦的事。

一般来说，等她把事情想得差不多了或者脆放弃自己思考、选择和他讨论的时候她自然会和他讲，现在既然她不主动说，他也不好一直追问，只能先确定一下她的状态：

“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啊？”

许一零低下，笑了一声，

“不是。”

她只是有些累，她遵从自己的习惯，在不安的时候下意识想看到他，可她不知该说什么。

但这声笑里多少带掩饰的意味。

许一零把杯放到旁边的餐桌上，抬起自己的手。

寻求一些合理的帮助应该不过分吧？

“手。”

许一零主动寻求支持算是积极解决问题的征兆。

许穆玖立刻把自己的手递过去，握住了她的手，关心地问：

“怎么了？”

让他惊讶的是，许一零的手背和指尖都是冰凉的，但手心明显有汗，可刚才她拿的杯明明是隔的温杯。

“手心怎么这么多汗？”许穆玖想到她房门之后的行为，猜测，“你刚才是不是噩梦了？”

“嗯。”

姑且算作噩梦吧。

只不过不知这场噩梦什么时候能醒。

或许是明早，或许下个月，或许明年，可能是未来任何一个突然想通的时刻。总之，越快越好。

她还要继续正常人生活的脚步，如果她的猜测是真的，那么她必须要让这份情悄无声息地来然后悄无声息地死去、消失，不再现。

可她现在受到了握着自己手的那只手的温度，忍不住眷恋。

她真想知如果自己靠得更近一对方会是什么反应。

但她不能。

他会觉得她恶心吧。然后，就像她一直都在害怕的那样，她会失去很多、低到尘埃里，没有人再接受她，因为这是她活该。

抱有这些想法、这情对她来说是不幸的，对许穆玖、对爸妈、对整个家来说都是不幸的。

爸妈知了会怎么想？

光这一个想法就足以让她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