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想骂就骂吧，我又不是第一次被骂了。”

“你倒是会破罐破摔。”许一零似笑非笑，“到时候，他们可不止说你许穆玖，他们还会说许常均家的孩、穆丽菁家的孩，挨骂的不止我们两个。”

“关爸妈什么事，”许穆玖顿了顿，“我又不是因为他们才这样。”

真的是这样吗？他走到今天这样，心里真的确定这和父母一关系都没有吗？

他大概是不敢说这和父母有关吧。因为和他差不多家的人比比皆是，为什么唯独他却变成了这样？

“再说了，”许穆玖补充，“我不想因为别人反对就放弃我喜的。”

喜？

许一零撒开了许穆玖的手，往人群外走去。

他们该好好审视这样的喜了。

许穆玖跟着许一零走到空地的边缘，看着许一零忧心忡忡的样，问：“你怎么了？”

“……其实你知吧？”

过了一会儿，许一零盯着许穆玖的睛，就像曾经多次和对方许诺时那样。

可这一次有些不一样。

她一字一句地表述着，仿佛在宣读研究报告或是一封审判书：

“其实你知，我喜你最大的原因是我难以相信、懒得相信外面的人，如果我愿意尝试风险，你就不会成为我的选择了。而你呢，喜我是因为我了解你、接受你，并且你乐于被别人反对的事。”

一个自私的人，对自己在外界能遇到符合心意的伴侣这件事失去了信心，所以顺手占有了边唯一熟稔的异；一个懦弱的人，害怕对外界的人展真正的自己，将叛逆当成了执念，却只敢打破一些手可得的规则。

就是这样的两个人，产生了这样畸形失常的喜。

与其说喜对方，倒不如说喜的是对方的份，比起喜，更多的心情只是占有，是不想把对方让给别人。

许穆玖知，他当然知。

这样的话，无论他们之中的谁说，最后都会被两个人听到。所以他不想从自己嘴里说这些话，也没想到会突然从许一零嘴里听到这些话。

他停下了靠近的脚步，避开目光，艰难地提要求：

“别说了……”

许一零想起刚才说那些话的自己，由衷地产生了恐惧。鬓角的碎发被风起，遮住了视线，目光被刺痛一般无法聚焦。

“所以……你后悔了吗？”许穆玖支支吾吾地问，有些抬不上气。

“不是，我不后悔，我……”许一零低下，“我怕我们之间的关系失去继续下去的意义。”

“那就好，够了，”许穆玖答，舒了气，“这就足够了。”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都很安静，并肩走着，各自沉思自己的事。空地上仍旧播放着讲述而不得的舞曲，最后逐渐被他们从耳畔抛到了后。

快到家的时候，许穆玖忽然停住了脚步。

许一零忽觉心中不安，回看他，只听到他说：

“要不，我们跟爸妈坦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