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用手背了一下角，慢慢站了起来，目光跟随着动作向上平移，尸的前方不远就停放着一辆灰宾利车。

林载川抬步走过去。

车里有一个极分量的车载灭火，上面有一团磕碰过人留下的血迹，还有一捆被扔在车厢底的绳。

后车座里面明显是蜷缩过一个人，三个座位上，大片大片的血迹连成了一线，勾勒一人形的廓。

林载川的瞳孔轻轻颤了颤。

他伸手，指尖碰坐垫，沾上了一些还没有完全涸的血迹。

林载川的手指蜷缩起来，整个手心压在了座位上，他向下低着，劲瘦的脊背似乎难以承受某过于沉重的重量，以至于一时无法抬起。

他的脑海中涌现一幅连续的画面——

信宿回到车上，猝不及防被人从后偷袭，用灭火从后砸，又用绳勒住了脖颈，凶手把他放到了后车座上，开着宾利来到这个荒无人烟的小巷，准备杀人抛尸。

但这个时候信宿醒了过来，或许故意说了什么激怒了凶手、又或许跟他周旋拖延时间，而后找机会将凶手一刀割。

但他一定不是自己离开的，这里还有属于第三个人的脚印。

……他恐怕已经没有办法自己离开了。

他任由自己倒在血泊里。

林载川了一气，一的血腥味再次从间蔓延上来，五脏六腑仿佛被一双手剧烈攥、翻搅，翻天覆地。

旁边的民警看他伏在车里许久没有任何动作，上前询问了一句，“……林支队？”

这句话仿佛倏然打碎了一个噩梦，林载川终于能从那个血弥漫的场景中挣脱来，他转过，那张俊秀温雅的脸庞没有任何血的冷白，把那民警实实在在吓了一大。

那民警底气不足：“林队，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让他们不必来，市局刑侦队的人上就会过来接手现场。”林载川的声音比方才低了许多，也更加沙哑，“辛苦各位，请回吧。”

林载川等待刑侦队的同事赶过来，在现场捡到了一把被血完全埋没的刀片。

这是信宿的刀。

在几个月前，他还坐在卧室的床上，手里把玩着薄薄的刀片，挑眉看着自己，兴致要教他怎么玩刀。

而现在，是人非。

林载川靠在车上，闭上了睛。

“我的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