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宿隐约明白了什么。

信宿心想：优柔寡断这个词可能有些言重了，但林载川确实……心。

他单手抱着一个粉的腰枕，跑到了江裴遗面前。

“我其实是一个很弱的人。”

他一双灵灵的桃转了转，

信宿不用临其境，就知那是一个相当艰难的抉择：一边是同事的生命，一边是卧底工作的功亏一篑。

林匪石门才发现信宿也在，神情明显有些意外。

江裴遗：“离开特训队后，林载川奉命在边疆驻守两年，后来因为受寒了一问题，上面就把他调回了籍所在地。”

林匪石的不太好，长时间在审讯室里久坐，起来的时候腰酸背痛的，林载川看到他单手扶着腰，就让人顺路买了几个腰枕回来——林匪石挑了个粉的拿回来了。

信宿觉得奇怪，就直接问了：“载川当时没有卧底任务吗？”

说不通。

如果林载川的没有受伤……

“慈悲心、优柔寡断，是卧底的致命缺陷。”

他在脑海中想象着江裴遗中那个无人不知的少年林载川，又想到五年前林载川在他面前生命垂危的样，莫名受到了某造化人的不幸。

这时林匪石忽然推门来，手里举着什么东西，兴采烈：“裴遗你看！林队长送给我的！”

江裴遗明显是不会夸大任何事实的人，可是为什么宋兰跟江裴遗后来都去大型犯罪组织当卧底了，成绩最好、最有潜力的林载川反而被放到了“地面上”、回到浮岫市公安局当了一个年轻教官？

“一个大型犯罪组织可能会同时打多个卧底，有时候一个同事的份暴，我们为了隐藏份，不能轻举妄动，只能睁睁看着他被严刑拷打，活着只剩最后一气。”

“没有，因为当时确定人选的时候，林载川的心理测验总是不及格。”

信宿轻轻眨了下睛，想起一个周前他们被困在冰冷海面上的时候，当时林载川对于寒冷的反应，确实不像他平时的状态。

而当时尚且年轻的林载川知自己一定会选择前者，所以从一开始就失去了卧底的资格。

……原来是这样。

江裴遗：“当时在行心理考的时候，有一题目。”

说到这里，江裴遗有些无可奈何：“他连对他举起枪的孩都不愿意伤害，如果卧底在沙蝎那样的组织里，可能已经死过八百次了。”

江裴遗轻声：“如果换林载川，他的选择一定不会跟我一样。”

“林载川三次给的答案都是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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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裴遗微微摇了摇：“他一定会是一个好警察，但绝对不会是一个优秀的卧底。”

“如果其他卧底份暴，在你面前被敌人以极端残忍的手段待、杀害，在无法行暗中救援的情况下，你是否可以到顾全大局、隐忍不发。”

怪不得林载川当时在宋兰的墓碑前对他说——

顿了顿，江裴遗才又轻声：“他心太了。”

信宿一时无话可说。

所以，本来应该是林载川在沙蝎卧底，但最后上面确定的人选是宋兰。

“很多年前，我在一个国际贩毒组织卧底，亲手终结了一个奄奄一息的同事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