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沈让仍是摇了摇，“皇叔，若是您亲自去，我是一办法没有。”

从这里回书房，只用穿过一长廊，长廊两侧盈盈，繁复枝逶迤曲折，轻扫过他的手臂。

应当是已经沐浴过了，小姑娘散着发，沈让穿着一藕荷寝衣，立在满枝海棠下，看上去十分单薄。

没想到沈让会这么说，平郡王一愣，“阿让，你……你才多大？”

见他如此，沈让也没再多留，他亲自将人送上车，才又回到书房，把刚刚的几封书信给樊肃，嘱咐他一一分发去。

就算不能带回女儿尸，他也想知她葬在了哪。

明知女儿已逝，却不能让她土为安，平郡王这个父亲的好不容易寻到机会，哪还能坐得住。

这一商量就商量到天黑，连摆在桌上的晚膳都没顾得上用。

如今虽已了，却并不

他是看着沈让长大的，知女儿的事也一直是沈让心里的疙瘩。且他虽年轻，但已经很有手段，或许能有法。

因着沈让一向是废寝忘的，每日在书房的时间最长，因此离着书房不远，就有一间宽敞的浴房。

用完晚膳，绷的神经也松快了些，满的疲惫后知后觉地涌上来，沈让看着桌上还有几封没有理完的文书，难得生几分懒意。

沈让拨开枝，穿过一扇庑门，却看见姜毓宁停在一株垂丝海棠下，看样是在等他。

后面还跟了一个满脸无奈的竹叶。

平郡王看看窗外天，已能隐约瞧见月亮，他摆了摆手，回拒：“太晚了，不留了。”

平郡王又何尝不明白，他远离军中多年，以现在的名声，不可能再领兵，但毕竟是涉及到女儿生死的大事，思来想去还是来找沈让了。

沈让看他双眸沉痛，问：“皇叔是想借这次兵，去看看妙贞？”

沈让将刚刚写好的几封信一一封好，对平郡王说：“我叫人把饭菜一，皇叔吃完再走吧。”

“来人。”沈让吩咐，“我要沐浴。”

话虽如此，要如何不引人注意的办成此事，也需好好商量。

“是。”樊肃接过，又命人将凉了的晚膳撤下，重新换一席来。

“可怜我儿妙贞，生时没能享福，死了也不能安宁。”

平郡王脸一白，沈让接着：“但是，我可以代您去这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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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郡王也是武将，如何不懂，他思虑半晌，了，“正巧你现在还不起，皇上和朱氏都不会把你放在里，这时候离京，也是个好时机。”

便是当今大邺重文轻武，但到最后一步，还是要靠军队兵力。

沈让却是思熟虑过的，“如今太和老五争锋，太有皇上支持，老五有朱氏一族，两人实力相当，多半是个生死局。我没必要在这时候一脚，不如远离朝堂，在军中积累一番。”

沐浴完，沈让换上了一松快的寝衣，披着外裳往书房去。

难怪会亲自过来一趟，沈让能会他的心情，却还是叹：“皇叔，这很难办。”

沈让微愣了愣，走过去，问：“你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