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婉青凑近又是一吻。

幼时孤居南府，素日行走，偶有磕碰跌倒，逃不过一句叱骂。如若两手空空，便是“不长的东西”；如若捧了什，无论要的不要的，那东西摔了坏了，便是啐上三两日的“扫帚星”和“赔钱货”。

各家女眷无人怪罪，反倒笑骂地底有死王八，一个二个都作起戏来，踩了平整砖石好几脚，哄得女娃娃止了哭。少夫人又拿来一柄木如意，一众孩童便喜玩闹去了。

宇文序揽上臂弯，愈发将人严严实实护在怀抱之中，一向冷的眉目笑意温：“是你的。”

宇文序被这孩气的行止闹得好笑，疑虑之问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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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序岂敢辩驳，也不敢多问缘故，连声好，只恐惹她不快：“不烧，一应听你置。”便自袖中取帕，细细拭病容憔悴泪痕。

，我改，我都改了。今夜便动笔，只写你喜的，明日拿来给你瞧。”

“青青，怪我，是我的错。”

宇文序一下不防，才将人扶稳，便听她噎噎说：“我、我……”

尔后聘宋府，名门望族常有往来，那日是京兆尹家小孙女的生辰宴，小女娃儿粉妆玉琢，怀里抱一只大红玛瑙鲤鱼，活似观世音菩萨座下的宝珠龙女。她抱着红鲤与孩童嬉闹，约莫玛瑙石沉重，晃悠悠跌了一跤，大鲤鱼脱手，摔了一地零碎红。

“好，好……”宇文序满心柔，轻吻一吻幽香发间，低语呢喃，“那戏文草纸是烧了，还是撕了再烧？”

“青青，我……”宇文序见如此，无计可施。他想着替她抹泪，又怕亲近之举引人恼怒，想着哄劝开解，然拙于言辞，情急之时越发理不一句话。

“那是、是我的……”

宇文序忙：“好，是你的。”

南婉青已止住哭闹，哽咽声息未可骤然平复，寥寥数语，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向来是天坠的齿，上至朝堂政务，下至市井之谈，雅俗无忌，更有真真假假，难辨虚实。缠绵情话亦是信手拈来，起初宇文序全作耳旁风，不知何时听惯了，渐渐的又改了，隔三差五必要引逗她说上几句，如此才算心安。

宇文序抓起一把象牙折扇，狠狠砸去满地狼藉纸页：“这些混帐东西，叫人撕了烧了，给你解气。”

那一尾支离破碎的红鲤鱼，跌遥远的少女年华，至此有了南辕北辙的归宿，仿佛好事者笔下赏识佳句，朱砂墨印圈圈，勾画过往岁月所有的惶恐，狼狈与冷落。

到底是多年横戈跃的手，他胡一掷，又气又急，那绢扇象牙骨登时四分五裂，破碎细长的惨白，一如公堂之下纷纷飞落斩立决的令签。

她又攀上来，两手勾着颈后，挪去他怀里，浅浅一啄宇文序间：“也是我的。”

“这就叫人收拾了，都烧个净。”宇文序方动唤人，南婉青却拽了衣襟，闷扑他怀中。

“不许烧……”南婉青腾的坐起，“不、不许！”

“那书不好，我也不好，都是我的罪过，平白惹得你伤心，我、我再不写了。”

“我只喜你一个。”

南婉青听了这话，更是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