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烤栗来，咬了一难嚼动，便放下去吃甘橘，时或问上一两句，事及行衣起居，宇文序对答如。皇后默然兀坐，凤冠珠缨纹丝不动，仿若雪后屋檐凝结的冰凌。

“味如何？吃酸的辣的？”成太后问，语气和善。

酸儿辣女。

阖也只有成太后有底气直问此句。

宇文序：“她素来吃甜的。”

“甜的也好，这些年哀家倒不能多吃甜的，总是牙酸。”成太后，“如今夜里是分了房，还是一歇息？”

“儿臣分席睡不安稳，是累着她了。”

“近日可还同房？”

宇文序沉。

南婉青虽不顾忌云雨之乐，但这当娘的为儿下半碎了心，实属罕见，若非她一把年纪熬不住夜，只怕要守在床边盯着时辰。

“这话说了，你们嫌唠叨，这话不说，又怕你们闹了。”成太后叹，“你也是早父亲的人了，却不知妇人怀胎的险难，瞧着她没事人似的，越发放肆起来。平日你心疼她，那栗怕她了手，又怕伤了指甲，若无咱们这些个外人在，多半直喂嘴里去。小事上心，如何在大事犯了糊涂？”

“母后言重了，儿臣知错。”宇文序。

成太后携起南婉青的手，语重心长：“哀家心里明白，你是女儿家，脸薄，推不过他。今日记着哀家的话，这儿才是最要的。”老妇人另一手指了指南婉青的肚。

南婉青应诺，已然猜到下句即是劝宇文序雨均沾。

“那是的什么东西？”

小女自炭盆灰底下刨个黑糊糊的团，成太后看了有一会儿，起初以为是熄了的石炭，挑来添去火烧，小女却收去竹筐，连着挖了好几个。

郁娘：“回太后娘娘的话，是爊金薯和爊芋艿。”

成太后恍然大悟：“怪这香闻着亲切，原是它，旧时常吃着，了竟丢了多少年了！”

昔年宇文家败落，宇文序远赴凉州从军，禄银大半送回雍城，只是杯车薪。他知晓家中景况难过，而后南征北战，女眷随军颠沛，依然困苦。

成太后起了尝味的兴致，郁娘想着那炭灰不净，成太后年老弱，不敢擅作主张，见宇文序了，方且吩咐小丫掰开金薯，再用小勺掏芯儿，盛银碗之中。

“皇后，你也尝尝，可是从前的味。”成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