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亲临宣室殿，若儿臣只顾政事，疏忽侍奉，便是儿臣不孝。”成太后与南婉青同坐一榻，咫尺和气，宇文序心中稍定。

宇文序又捻了几颗栗，兜在手里，捧去南婉青前，恭顺回话：“母后所言定然不错。”南婉青只顾着吃，颔首附和一句。

“多谢陛下。”佩兰顺势又行一礼，红衣娉婷，苒苒一欠，倩影婀娜。

成太后看在里，已是见怪不怪，佩兰却笑：“既然如此，太后娘娘也疼一疼我们，少一个是少，少十个也不多。”

成太后疑：“你这丫谢我便是，何故又谢陛下？”

成太后开怀大笑：“你这小蹄……”

成太后岂不知他的心思，揶揄：“娘儿们好好说着话，你又来什么？外那些事还不够你忙的？”

今日成太后心情大好，当即下令赏赐阁中人如意金锞一个，众人齐声谢恩，佩兰又：“多谢太后娘娘，多谢陛下。”

你一言我一语，有来有往十分闹，南婉青得了悠闲，事不关己。小矮几散落若烤栗，裂金黄焦褐，玉指悄悄探衣袖，盘算着神不知鬼不觉摸一颗，可惜她坐得远，且不能闹大动静，屡次失手，始终差了一厘半寸。

“罢了罢了，”成太后命人取来一个金锞荷包，“你鼻灵，闻着压岁钱的铜臭气来了，我躲着你省下几个金也不成。”

二人才谢了恩，听得门外一声“参见陛下”。昨夜宴，今朝祭礼，宣室殿定然积压诸多公务，宇文序此时踏足德明堂，不合一贯的勤勉秉。

宇文序：“谢母后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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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礼。”宇文序忽地伸手拾起栗，捻了，大大方方送上南婉青跟前。成太后只当又是儿献殷勤，借着栗有了话：“近来饮可还好？害喜可重？”

“胎害喜不重，当真有福。怀你大哥哥那年，常常是吃一吐两，恨不能呕来。皇后第一胎也艰难，吃不下饭，后来才好了些。”成太后，“她这样最好，胎象稳当，胃也好，肚里准是个健的孩儿。”

人榻一左一右只有两人，皇后坐于成太后下首，宇文序自然坐去南婉青那。彭正兴得了主，将椅又移近些许，宇文序这才座。

“免礼。”宇文序方换了常服，内侍回禀太后与皇后凤驾造访德明堂，他也赶了来，“参见母后。”时值年节，常着鸦青藏蓝的男从俗上温袍服，朱湛锦衣英姿俊逸，眉宇却不见节庆喜气，仪表矜重。

众人齐行大礼：“参见陛下——”

“太后娘娘有所不知，”佩兰笑解惑，“若非陛下驾到，太后娘娘不肯破费，如何舍得赏我们呢？有因有果，自是要谢陛下了。”

宇文序坐得近，瞧了许久她的小动作，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因旁有人，不动声，唯有偶尔攥的拳可知心怒火，淘气又好笑。

以往此般派，成太后势必生厌训斥，今时南婉青怀龙胎，两回相见言谈谦煦，一改尖酸刻薄，兼之宇文序喜的劲儿，经年成见缓和不少，谅她坐胎辛苦，多吃些也就罢了：“看你吃得香甜，哀家也可放了心。”语毕命人

宇文序答：“饮都好，未见害喜之症。”

，多多福。”

“是，皇贵妃好福气。”皇后笑得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