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支撑玄微真君这傀儡的法力已经散去，他就在他们面前支离破碎，化为漫天星火，飘散向玉阙中。

就像段折锋肩上这枚龙印，它象征着他所承担的盟誓——

可是，因为段折锋收势未及的这一剑，却将他自己的肩膀送到了无欺剑上，同样刺衣两分，锋锐的剑刃留下一细小的伤。

“师尊！”江辞月吃了一惊，从未见过这一幕的他十分不解，上前一步，就想追过去。

前世，他们师兄弟之间的切磋，总是难分胜负——无论是灵犀山上，还是数千年后的仙之争。

回看去，段折锋却很久没有说话。

双生之神剑，就这样在彼此剑主的上，留下了第一伤痕，也尝到了第一滴血。

他看不到，但段折锋知，江辞月后腰上的那枚龙印已经成型。

那个时候，他们之间的情那么懵懂，好像只是兄弟间的亲密，只是比一般的兄弟更好几分。也许前世的江辞月真的没有对他产生情，只是于对师弟的照顾吧……直至今日，段折锋依然分辨不清。

那段岁月青涩而久远，像儿时舍不得放嘴里的饴糖，幻想中是那么的甜、那么的柔，几乎令人忘记——自己从未真正地品尝过它。

江辞月愕然回眸的神也好像停住。

终其一生，不能伤害江辞月。

他本能地予以回击的剑刃，却是停在了段折锋的左肩上，还余一寸远，就已经及时收手。

也许是“盟誓”二字打动了江辞月。

前世今生，恍若在这一刻叠。

只是当时已惘然。

江辞月率先回过神来，连忙将无欺剑收回，上前关心地问：“你没事吧？”

他本以为缔结盟誓之后，他们可以更近一步。

但就在此时，后腰上那轻伤突然传来了烈火灼烧般的疼痛。

段折锋回想起前世，他们同样是执掌了生杀两柄神剑，然后为彼此刺下这枚龙印。

天命。切磋过后，由为师作为见证，双剑自然会为剑主形成龙印——此印代表着你们缔结盟誓，今后就算反目成仇，也不可伤害彼此。”

江辞月闷哼一声，眉蹙起，额上冷汗淋漓，瞳仁不受控制地放大又收缩——

可是段折锋对这一场双生神剑之间的切磋记忆犹新，他甚至记得江辞月剑时温和的神，错而过时下意识收回的剑刃，还有拂过脸颊的青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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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他们都听见玄微真君低沉回的声音：“天命昭昭，赐汝龙印。死生契阔，从此相依。从即日起，你们即为生杀二剑的天命剑主，也是彼此盟誓之人——切记，终你一生不可违背此誓，否则将受万剑攒心、烈火焚之苦！”

而段折锋就如记忆中的那样，趁着江辞月心了的这一个瞬间，忽然旋剑——

段折锋伸手轻轻抚过肩上这伤，仿佛能碰到前世那枚鲜红似血的龙印，那是他曾经在江辞月这里得到过的痛与明悟。

“唔——！！”

依稀记得，龙印刺下后，江辞月却突然态度大变，再也未有亲近过段折锋，甚至不肯再

他并未反抗，很认真地说：“是，弟愿意接受龙印，也一定认真与师弟切磋。”

无赦剑锋刺素白腰封，随后堪堪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