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跟着戚贵人，自小人人捧着，后也一直得意，婢从未想过会这样家世显赫不可一世的小主，会突然有一天就那样悄无声息地死在自己的寝里，婢真的吓坏了！”

“何况那日情形，就算是婢说了林贵妃，可没有证据，又有谁会相信婢说的话，不仅抓不到幕后真凶，还会平白惹了林贵妃厌恶，婢恐怕也会小命不保的！”

“除了这个，还有一个原因……便是婢虽然是戚贵人的陪嫁，可小主其实对婢算不得好，婢虽然在外颜面有光，背后有戚氏，但小主时常对婢打骂，婢和戚贵人之间虽是主仆，却无厚情谊。加之婢实在惧怕，本想将这个秘密带到棺材里去，可今日既然遇见了您，那婢便将所有知的都全盘托了，再没任何保留了！”

班玉雅听罢，轻轻叹了气：“你愿意将这个秘密说与我听，的确是你有诚意了。可事情已经过去了半年，就算你知是林贵妃害了戚贵人，可无凭无据，仅凭你一人空白牙的，不仅扳不倒林贵妃，还会反过来治你一个污蔑陷害之罪。”

她弯笑起来：“若非如此，你觉得我又是怎么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呢？”

秋斐怔了好一会儿，没反应过来。

自从戚悦婉死后，她大受打击，愈发胆小怯弱，为了守住这个秘密，她日夜难安，不敢和任何人好，却没想过时日已久，这个秘密已然算不得什么秘密了。

班玉雅看着她的模样，抬腕将她扶起来：“好了，你也不必这般绝望，你的诚意我受到了，留你一条命在我边伺候也不是不行。”

她轻柔地拂去秋斐上的灰尘，凑在她耳边轻声：“但你要时刻记得忠心二字，若你敢生异心，我会毫不留情杀了你。”

“但相对，你若是的好，我自会好好待你的。”

秋斐这件事说无用也无用，说有用却也有用。

从前听说过，戚氏在朝中颇得陛下信，也是官门第，好好的女儿死了，想来不会无动于衷。

何况秋斐毕竟是戚氏的家，这消息也兴许偷偷放去过，留着这么一个证人在边，总会派的上用场。

她禁足时间还有两个半月，这时候定是不去这玉荷堂的，能有人留下伺候也不是坏事。

这件事若想翻，关键在宁和芸儿上，可她们如今被陛下指到长寿，不知是何用意，但幸好人没死，总能徐徐图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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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去来，时间一眨到了二月份中旬。

原本元宵过后就该晋陆才人为贵人，可不知怎么的，陛下的旨意迟迟不下来，陆才人原本嚣张的气焰也渐渐偃旗息鼓，安生了下去。

当初那言传的甚广，连太后都听闻了，可见陛下是知这件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