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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6/7)

完结

【一】

我有一双父母,两个弟弟。

十三岁那年,我赌气离家。在家人门的时候,我悄悄走了,把手机扔掉,只为让他们找不到我。我爬上一速旁的山丘,坐着看车来车往,陷迷茫。

这次离家持续了一天半。饿了、衣服被划破之后,我回到家里。吃了饭、泡了澡,父母训了我一顿,让我在前院好好反思。我坐在窗台上,看见小弟在门。那个年幼的脸让我想起了什么,但我从来不喜小孩,所以和弟弟们并不亲近。奇怪的是,明明我们是同一对父母生的,我却总觉得他们和我不一样——我不觉得他们是我的血亲,也不觉得我是父亲的孩

大弟晃着,傻笑着。我走近窗,发现小弟坐在门外。我走上前问他:“你怎么坐在外面?”

他看着我,伸手要我抱。我看着他,心里冒一个可怕的念——如果我离家第二次时,把这个只有五岁的孩带走,父母会不会更愤怒?这个想法让我心加速。

我抱起他,发现比想象中沉。然后,我再次离开了家。

父母起初着急,频繁我回家,随后也没有报警,更没有烈要回他们的二儿。慢慢地,他们开始暗里给我钱,事情在金钱与时间的冲淡下,曾经的怒气变成了淡淡的亲情。

我靠着他们后来偷偷送给我的一些财产和一栋老宅起家,挂靠着家族产业开了个分公司。从十三岁到二十一岁,我像个野孩一样四生长,我们的联系仅剩断断续续的信件和电话。父母提过几次见面我都拒绝了。他们知我住在哪里,也知二儿的下落,却从未来过我这栋老宅。

二十一岁某天,我站在梳妆台前,看着那把旧梳,忽然生要改变自己的念:镜里的我太邋遢了,是时候开始护肤、打理了。我想起还在上初中的弟弟东君,忽然焦虑起他的教育与未来来。

【二】老宅

时光匆匆,许多事在我心上留不下痕迹。也许正是这健忘,让我早早与家里决裂得彻底。

我把废旧的老宅一翻新,把它变成我的据地。我从家里调来家和工人,又挖了些原家族员工来帮忙。家和工人们住在老宅,分区明确,各司其职。随着老宅的可居住空间扩大,我的势力与班底也逐渐稳固。

老宅比我想象的更大:地上两层,地下又一层,后面连着园。它坐落在老城区的角落,外街只见到破败的外墙,后院的一角若隐若现。我把从家里带来的东君也安置在这里,给他取了“少爷”“二少”的衔。

家搬时要求一个私人工作间。我随手指了指二层的武场开玩笑:“武场上割间给你吧?”拆改确实麻烦,武场会不完整,而且老宅很多地方都还没加固,都是危房。

“不好。” 东君在我边忙摇

于是我又去隔房间看了看会议室,问:“那儿角落行不行?”当时东君和家的神像看傻一样。最后,家在会议室隔找到一个小台。台堆满杂,护栏生锈,但能改成休息兼工作室。我快答应,知这是修理工的活儿,不是我划分空间的难题。

到我二十八岁时,老宅内分翻修完毕。外墙我没修,外街看去依旧灰暗。屋里没有科技:老式电视,座机电话,保留着木地板与瓷砖。大堂成复古会客厅,后院重新。我自己还搞了一个只给我的奢华室内模拟沙滩。唯一未完的,是通往后园的那条走廊:梁歪、地基不稳,工人总说难修,塑料布一直挂着,像一面永远的“正在装修”幕。

东君从十三岁起就长了许多。我知我不能忽视他的教育,从科学到人生,从公司理到老宅运转,我把知的一切教给他。他像个勤奋的学徒,在武场挥舞木剑,练着古典招式。我为他的上自豪,把他的成就归于自己:把他带走是我的私心,但他从未抱怨资源短缺,听话得像老宅里每个员工。我有时更喊他一声 “喂” ,而不是 “二少” 或 “东君少爷” 。

【三】东君

从没打算跟父母重新联系,自然也没把东君还给他们。

奇怪的是,他们好像也默认了这一

那几年,东君一直留在我边。虽然他也曾在夜偷偷门,虽然我在某次信件往来中无意察觉他与家里还有些许联系,但我从未戳破,也从未责怪。

他大概是担心我不喜,才从未对我提起。每次回信后,他总是悄悄将信纸烧掉,连灰烬都理得净净。

我看在里,心里却是说不清的滋味。

他不是个多话的孩,但很聪明,也很乖。十三岁那年,我忽然意识到,若想让他活得像个独立的个,而不是谁的附属品,就得好好教他。

于是我开始给他补课,从数学到公司制度,从语言到人情世故。老宅的家、厨、木匠,甚至电工,都成了他的老师。有人教他书法,有人教他习武,也有人教他

他很快成长为一个沉稳的小伙,甚至比我还。他不常笑,却总能把老宅里的人哄得团团转。

我偶尔站在二楼台,看着他在武场习剑,动作净利落,汗了额发。我就想,自己当年一时兴起带回来的那个娃娃,竟真被我养成了如今这个样

那是奇怪的自豪

他没有家族公司,也没参与我的产业,而是选择了另一条谁都没预料到的路:成为明星。

我第一次知他红了,是在我自己的模拟海滩里,无聊翻报纸时,看到他写真占了半版。他穿着白衬衫笑得明亮,一时间我竟认不来那是我弟弟。

开手机查了下,粉丝群、代言、访谈、搜……应有尽有。

他从不在我面前提这些。我甚至不清楚他到底是演戏还是走模特路线。好像他所有的成就,都绕开了我,悄悄地开了另一片

我翻着手机神时,他忽然推门走了来。

。”

他站在我面前,刘海比上次见时更长了些,半遮着。他穿着没扣好扣的衬衣,隐隐的腹肌。我心里咯噔一下,忽然记起——他上就要二十二岁了。

“谁让你来的?” 我仍旧倚在沙滩椅上,着墨镜,语气淡淡。

他没回嘴,只站在我面前,低看了一我手上的报纸和手机屏幕。

“昨天拍了个平面模特的写真,下个月会上杂志副刊……你想看看成片吗?”

这语气跟他以往不太一样。像是带小心翼翼,又像是试图亲近。

我愣了几秒,没接他的话,只抬重新打量了他一

原来他早已长大成人。

【四】乐趣

我二十八岁那年,事业稳定期,老宅的事务也不再需要我亲力亲为。生活变得单调如

我试图培养兴趣,试图重燃情——翻书、泡澡、收藏限量香槟,甚至专门修建了一间只属于我的室内人工沙滩。但终归无趣。

直到那天,门铃响了。

我透过猫看到,一个穿着柠檬黄裙、踩着跟鞋的女人站在门外。

卷发,红鼻,领开得低,脖上挂着大墨镜,挑,神张扬。

我认识这个脸。某个娱乐新闻里现过,应该是个三线小

我还没决定开不开门,东君就已经从楼上走下来,挡在门。他一手住门锁,一手用神示意我:别开。

神里那焦躁和排斥,在我里像是在玩某新鲜的游戏。

我心里那绷得太久的弦突然轻轻一

——这是你在意的女人?

——她不该来这里,是吗?

我反手一扯,门被我拉开一条。东君抗拒地抵着门,神开始带哀求。我们对视许久,最后他一脸沉地骗过了。我示意他让开,更加大力地拉开了门。虽然一看就知来者是个麻烦,但是无新意的生活平淡无奇,需要调料乐趣。

门外的黄裙女人一瞬间错愕,下一秒扬起下

她的视线越过我,直直地盯住我后的东君,然后试图从我边挤来。

“你找哪位?” 我挡住她的路,懒洋洋地问。

她皱眉打量我一,大概把我当成了助理,冷冷甩一句,“让一让,我找东君。”

这声“东君”叫得亲昵又自然,像是早就熟络。

她越过我踩着跟走宅邸,径直朝复古会客厅走去。我一惊,加快脚步走到她后。

自从老宅步正轨之后,我已经许久未被人这样当面忽视过了。

老宅里,大门通往空旷大厅,大厅尽才是会客厅。木地板踏步有声,黄裙女人踩得分外响亮。

她一边走一边环顾四周,显然没想到这栋外表陈旧的老房装潢如此华丽复古。

东君沉着脸,在会客厅边缘站着,看着她靠近。

我尾随他们,故意站得离他们不远不近。黄裙女人的注意力全在东君上,完全无视了我。

她语气撒,“昨天你还答应我,今天一起吃饭。”

东君没有应声,只低坐下,背脊绷。

我站在一旁看戏,忽然觉得有趣。家里突然闯这样一个不知天地厚的小明星,像一只误园的蝴蝶。

她回瞥了我一,开就是一句:

“你,去给我倒杯茶。”

我离开的脚步瞬间凝固。

【五】面目

已经很久没人敢用那临下的语气对我说话了。

我侧望向坐在沙发上的东君,却在他脸上读不任何表情。

再看回那个黄裙女人。她气质明艳,五官漂亮,长肤白,举手投足都透着骄矜。她看我一,抬,那神分明在说:你就是个下人。

我垂眸,看看自己穿着灰家居服、脚踩棉拖鞋的模样,确实不像这座宅邸的主人。

“你没听见我让你去端茶?”她声音带着怒意,清脆刺耳。

我没搭理她,只是转望向东君。他站在她后,脸沉,一言不发。我终于捕捉到他在皱眉,那眉皱得很,像是隐忍已久。

她的睫在光里轻颤,挑得恰到好,在彩绘玻璃洒下的碎光中像只蝴蝶。而我,站在原地,受到从心底爬的厌倦与疲乏。

忽如其来的厌烦。

我没有回答,只缓慢抬手——五指并拢,从脖前方一划而过。

就在我手起后,东君没有迟疑地绕到她背后,举起手中的瓶重重砸在她后脑。

“砰!”

黄裙女人应声倒地,膝盖磕在老宅的木地板上,发沉闷一响。她跟鞋划白痕,致的像布偶一样倒在地。

屋内陷死寂。

我低,看着她倒下的地方。光线有些暗,我没看清那几划痕到底有多。东君半跪在地,着气,抱起了她。



不愧是我养大的孩手利落。

“她怎么办?” 他声音低哑,神还沉着怒意,仿佛刚刚的他手片刻没有思考。

我看他手臂旁那双白得发光的长,稍稍眯了,我思考了三秒:

“埋了。”

因为曾经敢对我颐指气使的人,至今无一例外,都已经死了。

【六】蝴蝶

老宅里的人都知我的脾气,包括东君。

东君向来听话。从小,他便习惯于服从我的命令。最初还有犹豫,动作生疏;如今,他的手已经不带分毫犹豫。

这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那女明星昏迷的躯在他臂弯里成一团,黄裙沿着大落至膝,沾上了灰尘。他拽着她的手臂往后院的走廊拖,裙摆地板,卷成了一团。

拖了几步,东君停下,沉默地将她重新抱起。白裙腰,细腰,他轻轻换了个姿势,不再让她的脸在光下。

“你要带她去哪儿?”我问。

“埋在后院。”

东君声音低沉,与他手中温的尸形成诡异对比。

我盯着他好一会儿,才:“去吧。”

他抱着她走向园。光很足,蔷薇盛开,香气从窗外飘来。一个穿白制服的修理工从楼梯上下来,瞥了他们一,只低声喊了句“二少”,便沉默地扛着油漆桶继续上楼。

我站在走廊尽,看着东君在圃边放下黄裙女人。他拿起铲,试图不脏她的衣,先在玫瑰丛旁挖土。土不松,他换了块地,重新开坑。

我正想提醒他确认那女人是否真的死透了,就见他忽然举起铲,猛地朝她刺去。

一声闷响。

我没看清血有没有溅,只知,那一下足以要命。

我眯起。事已至此,只能彻底掩埋。

她的失踪一定会引来麻烦。她是公众人,哪怕是个过气的小明星,也不该在这栋宅邸里凭空蒸发。

我站在窗边,光下的园一片明亮,却怎么都照不我脑中影的隙。

我在想——是不是我过早地开了那扇门?是不是她本不该现在东君的世界?是不是我,才是这个事件的导火索?

蔷薇边的土被填好,东君正低整理圃,将一簇被挖松的重新埋好。他脸上有汗,袖已卷。他将黄裙脱下,连同跟鞋埋坑中。

我本该满意的。可视线一转,忽然担心起他未来的路。

他是明星,他还年轻。他的事业会不会被我拖累?

正想得神,忽然——

“叮咚。”

门铃响了。

那声音穿过会客厅与长廊,一直传到我耳边。

我立刻转,走回大堂。家已经站在门,将门开了一半。

门外是三人。

一个镜的西装男人,一个蓝白连衣裙的少妇,还有一个穿着粉裙的年轻女人。

我一扫过粉裙女人——那裙的款式,竟和刚才那黄裙几乎一样,只是颜不同。

三人面容得,看着都熟,似乎都在电视上见过。

镜男气质儒雅,他先是看了家,又回看了一居家服的我,微笑到,“你们好,我们是东君的朋友,我们来这里客,唐突了。”

我对上他的目光,没说话。但男人似乎了然的目光已经让我心里的警钟大作。太下的血。这三人和刚才的黄裙女人,这是一同来的,还是分别来的?

东君那边埋得净吗? 那黄裙,还有血,还有鞋,都理掉了吗?

我看着镜男,意识到不能拦着他们,不然更可疑。于是,我对家说:

“请他们来。”

【七】三人

我率先坐在了会客厅的主位上,而家把来者三人都请了会客厅。镜男率先向我问了好,向我介绍了他们三人的名字,并且提起了几他们演的影视代表作。

待我们都坐定之后,老家送上了茶。我坐在主座位上一言不发。镜男和少妇都坐在我右手旁的宽大木椅上,而粉裙女坐左边靠窗的座位。由于我迟迟不开,屋里一片尴尬,仿佛都在等东君来打破沉默。

我握了手掌,忍住了要送客的念

我捧着茶打量着前三人:镜男看起来成熟有礼,少妇自从来后就没说几句话,坐得大方笔直,看神情似乎有些忧虑,而粉裙女人则是最漫不经心的一个,靠在椅背上摇晃着鞋尖,似乎对这场拜访毫不上心。

随着我的神左右摆动,镜男的额渐渐爬上皱纹。终于等我快放下茶杯的时候,换好新衣服的东君从后走廊走会客厅。他在我面前停下,目光直直地看着我,叫了声:“。”

我一挑眉,放下茶杯,“嗯。”

我察觉到屋里三位客人脸上都不同程度的惊讶。我也意识到东君那一声“”不仅是叫我,更是刻意说给他们听的。

我继续观察着会客厅里的客人。镜男围着一条绿的围巾,少妇穿着蓝白连衣裙,而粉裙女人的服装风格与整间会客厅的全木家显得格格不家在摆上茶后走到一侧,拉上窗帘遮住刺的夕,又亮了屋的吊灯。

东君偏看我,见我板着脸,似乎有些坐不住了。我冷冷地横了他一。他一惊,立刻低下。我慢悠悠说:“有客人来找你,你坐。”

他朝我鞠了一躬,走到镜男和少妇右边的椅旁,在我对面坐了下来。镜男见状,眉皱得更,忽然猛地站起,少妇连忙拉住他劝他坐下。

我只抿着茶,当作什么也没发生。

“我给你们介绍……” 东君终于打破了沉默,逐一介绍屋里的每一个人。他显然不知镜男已自报过家门,但也顾不上这些。

随着他的介绍,我回应,与客人们一一目光错。

等介绍完毕,东君似乎镇定下来,不再像刚才那般慌张。我又抿了一茶,暗自想着哪天要再送他去锻炼锻炼,定力太差。

“东君,他们是你的客人,就由你来招呼吧。”我放下茶杯,请家给我添了一盏,在座位上装起了木人。

东君和三位客人寒暄几句,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话。我虽未参与,但注意到少妇脸上的假笑渐渐消退,变成了更自然的浅笑。随着气氛放松,他们终于明来意。

我刚放下茶杯,镜男便开:“在我们之前,淑婷没来过吗?”

东君一愣,说:“她来过。”

我顺势接话:“她来过,刚刚跟东君参观后园,从后门走了。”

东君,“她前脚走,你们后脚就来了。”

少妇拿起电话拨打,似是打黄裙女人的手机。两次无人接听。看她脸上越来越不安,我开始到烦躁——这三人若要一并理,便是四个,终究太多了。

我抬,东君正凝视我。他见我神微动,立刻声:“她可能没看手机。”

我见他语气不妥,赶转移注意,“家,麻烦给二少爷上杯茶。”

少妇似乎还想追问,但镜男已发现异常,开始频频给她使。会客厅的气氛越来越凝重。

“叮叮——”

老宅的大门门铃又响起。

我瞟了一被吓到的镜男和少妇,示意家去开门。在一片沉默中,又走来一位穿着白连衣裙、背着小挎包的女人。

“东君。”她开

我啜了一茶,杯又空了。我终于意识到,这下儿要把客人们全埋了,是不可能了。

【八】走廊

门铃响时,我想了很多。

想,如果来的是警察,我该不该杀掉他们;想,让罪可不可行,或许让东君自首会不会更方便;甚至一闪而过的念是——我到底是不是爸妈亲生的?

如果我有个妹妹就好了——能继承这栋老宅,我的公司,我所拥有的一切。

因为下这个局面,说到底,是我玩得太大,玩脱了。

我站在后走廊的窗边,透过玻璃望向园。光从枝叶间漏下,光斑洒在老旧木地板上,像冬日残雪。我看不清埋尸的痕迹,但我知她还在那里——埋在那一簇玫瑰之下。

会客厅内,东君正在与那三位客人“寒暄”。

从明星八卦聊到市场行情,从综艺量拐回海外签约,最后终归回到那个绕不开的名字:

“淑婷怎么还没回消息?”

我转望向东君,他也望向我。

走廊尽的光影变幻间,我们无言地对视。那一刻,我在他里看见了熟悉的自己——隐忍,冷静,且随时准备手。

他们不知,那个他们声声要找的黄裙女人,早已躺在了老宅的土壤下——就在他们脚下。

渐沉,窗上映模糊人影,室内的压迫愈发重,像一即将溢的锅。

我知,不能再让这几个人留下来吃晚饭了。

我朝东君递了个——赶人。

他领会了。他站起,和家一唱一和,一个冷面,一个客气,话里话外开始送客。

我倚在椅上,茶杯仍捧在手里,时不时抬扫一他们,嘴角笑,目光冰冷。

看他们即将起离去,那穿白裙的新来的女人忽然笑了一声,开了

“你不就是东君的吗?你凭什么赶人?又不是你叫我们来的,东君都没说话呢。”

她语调轻佻,尾音拖得老长,还带着不屑地斜睨了东君一

我停住,缓缓抬眸看向他。东君脸一下沉下来。

空气像凝住了。风从未关的走廊窗,掀动窗帘的一角,仿佛也在等待什么。

我收回视线,右手垂落在侧,在后极轻地了个手势。

下一秒——

“唰!”

一只黑的手臂猛地从走廊的影中探准地勾住那女人的脖,将她整个人拖了暗。她的脚在空中踢,跟鞋划破空气,发撕裂般的尖啸。

屋内一阵动。镜男腾地站起,惊恐地看向我,仿佛第一次真正看见这个坐在主位的女人;少妇和粉裙女人慌地看向东君,神里全是求助,像是想从他那里得到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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