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惊雷。

一掌结结实实地甩在他脸上，力之大，让他整个都猛地偏向一侧。他右边脸颊上，迅速浮现几清晰的指痕，在昏黄的烛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他没有抬手捂脸，没有发一丝痛哼，只是维持着偏的姿势，垂着，长长的睫掩盖了所有神情。

浴桶里的因你剧烈的息而晃动着，开一圈圈细碎的涟漪。

“你疯了！”你怒喝声，“你知不知，你的任可能会毁掉整个鹿家！你知他是谁吗？他是三皇！是陛下亲赐婚、我名义上的未婚夫！是未来可能执掌乾坤的人！这事要是传去，鹿家百年的忠烈门楣、数代人的浴血基业，顷刻间就会化为乌有，成为天下最大的笑柄！我们……”

你的声音哽住，泪终于无法控制地夺眶而，大颗大颗地砸落在晃动的面上，溅起细小的，“我们都会被挫骨扬灰！你是我最信任、倚重的人！可你……你竟然……”

后面的话被汹涌的泪和哽咽堵住，只剩下破碎的泣。

“他不会说去的。”

他忽然抬起，声音平静得可怕，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刚才那记响亮的耳光从未发生过。底亦是一片不见底的沉寂，没有愤怒、委屈或辩解，像在陈述一个天理公。

“暃，他不会把这事说去。”

“你凭什么肯定？”你气得浑发抖，“你拿什么保证？你了解他多少？”

他没有回答你的质问。

他只是重新拿起那块漉漉的布巾，沉默地继续替你拭手臂。动作比刚才更加轻柔，仿佛想用这无声的动作抹去方才的冲突，抚平你的愤怒。

你还想继续追问，想用更过分的语言痛骂他的鲁莽愚蠢，想撕开他那层令人费解的平静，质问他到底藏着怎样疯狂的心思，可看着他沉默的侧脸，所有激烈的言辞都被死死扼住，堵在了火烧火燎的咙里。

他替你净，用宽大柔的寝衣将你包裹起来，全程，他没有再说一个字。将你扶到榻边躺下时，他仔细地替你掖好被角，指尖轻轻过你因愤怒和哭泣而依旧的脸颊。

“主上累了，睡吧。”他低声说，声音里仿佛也耗尽了力气。

说完，他转走到桌案前，熄了那盏明亮的烛火。室内瞬间陷一片昏暗，只剩下床那盏如豆的小灯，散发着昏黄朦胧的光，在地上投下他离去时沉默的背影。

房门被轻轻带上，“咔嗒”一声落锁的轻响，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整间屋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你尚未平复的呼声，以及窗外偶尔掠过的，呜咽般的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