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他走到书案前，将一个用油布仔细包裹的木盒放下。解开层层束缚，里面那封家书，“将军安好。京都连日暴雨，驿路泥泞难行，信使耽搁了。”

“澜？”

被猝然破这份狼狈，他的耳廓瞬间泛起一层薄红，一直蔓延到脖颈。他下意识地抬手去下颌，却笨拙地将那泥痕抹得更加开，在烛光下显得有几分稽的可。

“不是失手。”他语速快了几分，目光避开了你笑的眸，“为抄近路，翻越城郊栖霞岭时……雨后石阶。”他顿了顿，又迅速补充，“属下已标记险，日后主上行经可避。”

你以为那小小的影藏在门后，偷看那个沉默练剑的倔男孩，是只有自己记得的秘密。却不知，他早已察觉，将那一刻连同那纷纷扬扬飘落在你发梢肩的梅，都如此清晰地留在心底。

“属下无碍。”他打断你，他修长的手指落在舆图上京城以东的位置，“往返只需三日，官直通，这伤，不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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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怔，指尖的笔杆几乎脱手，一温涌上脸颊。

“主上放心。”他的声音依旧低沉，“今夜，属下动。”

三日后的夜，你批阅战报到夜，正着酸涩的角，窗外芭蕉叶上忽然传来一声雨滴落下的声音。

信读完，你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实，但是信上的内容却让你的内心震动。

“无碍。”他顺着你的目光低瞥了一，语气平淡，“遇见过一伙寇，已清理净。”

你看着他下颌未净的泥，再对上他底因连夜奔袭而密布的红血丝，看着他为了抄近路而沾染的狼狈，忽然低低地笑了来，笑声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亮，你带着心疼的揶揄：“澜，辛苦了。只是……我竟不知，原来踏雪无痕的绝手，也会有失足摔跤的时候？”

你愕然：“不可。你上还有伤——”

“说起来，很久没收到父亲的家信了。”你状似无意地提起，目光飘向窗外沉沉的夜。

他已立在书房中央，玄衣袍上沾满了仆仆风尘，仿佛从月下凝形而。

听见你的轻唤，他抬步走近，带起的微风拂动烛火，光影在他沾着泥的脸上明灭动，也将两人靠近的影在书架上叠。

“路上……还好吗？”你轻声问，视线捕捉到他袖的破，还有衣摆下摆溅上的泥浆。

的月门后，看属下练剑……梅落了一。”

“……那，路上小心。”你终是妥协，心知无法动摇他的决心。

看着他这副作镇定的模样，你忍俊不禁，笑意更。你伸手取过案上的一方丝帕，示意他靠近些。

他行至书房门，手搭在门上，他回望来。

月光勾勒着他的影，他似有千言万语在间翻，最终只化作一句低沉的话语：“主上不必忧心，将军……定会安好。”

门扉轻合，将他院的夜。

你迫不及待地拆信，澜则无声地退至一旁。

你抬起，目光恰好撞他望过来的视线，那片惯常邃平静的底，此刻清晰地映着竭力掩饰的疲惫。

你握着笔杆，夜风拂过院中的芭蕉，发沙沙声响。

他明显一僵，如同被牵引般，俯靠近书案，任由你带着温馨香和书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