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cold，here，right？”略懂几句英语的中怪满脸笑容地和对方打着招呼，那两个越南人显然不太懂英语，傻乎乎地着，一面戒心。

但开枪并不是最佳的选择，枪声肯定会惊动那边两个越南佬，而且公路另一边就是大的雪山，我有担心枪声会引起雪崩。老实说，自小在南方长大的我很少接雪，听战友说过雪崩的利害，心中多多少少也有。

地上的鲜血，在寒风中迅速凝固着，山羊胡僵地蜷跪地上，像是为他一生的罪恶忏悔，程万里兄弟在九泉之下应该得以安息。中怪看着我微微，其表情似乎是对山羊胡的死法相当满意。

我把瑞士军刀在山羊胡的大衣上拭几下，心想，或许这就叫作“血债血偿”。扣上寒气人的刀锋，我把瑞士军刀放回袋，和中怪一前一后，艰难地向山崖边走去。

中怪看到越南人手中的香烟已经燃尽，于是在大衣中摸索着，这个动作却令到两个越南人大为张，矮个的手明显要摸袋。我在一边死死地盯着，估计那里九成藏着家伙。

山崖边上站着一一矮两个越南人，警惕地看着我俩。

中怪靠过来对我耳语几句，他的意思是首先接近目标，伺机而动，但若果他们警觉，我们就得直接吃。我想想也是，现在那两人就在山崖边，要同时偷袭几乎不太可能，看来这趟或许要冒着雪崩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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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事俱备，该我手了。风雪中我艰难地迈着步，悄悄靠向山羊胡的背后，从袋中摸瑞士军刀，拨开刀锋，寒光人。老实说，此刻我就站在山羊胡的后面，要从他背后一刀那是最容易不过，但我却没有选择这样，一来，山羊胡穿着厚厚的外，而瑞士军刀刀锋并不长，一刀下去也不知能不能把他给结果。二来这样刀，说不定这家伙来一声死前长啸，那极有可能会惊动另外两人。还有一，就是“督人背脊人”这两件事为我小虎所不齿，我绝不会。

犹豫片刻，正好山羊胡蹲下摘除胎上的螺帽，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我岂可错过？一步踏上前，我右手如饿虎笼，一把捉住山羊胡那蓬松的发，猛力往后一扯，在他惊愕间正要怒吼之际，左手的瑞士军刀经已手，锋利的刀锋像闪电般在山羊胡那瘦的脖上狠狠一抹，刹那间，腾腾的鲜血从他那开裂的脖上涌来，飞溅到中怪的上。山羊胡的那声怒吼，由于气的断裂，终归未能叫，只在断开的气上冒起几个大泡泡，这几个血泡，似乎在诉说着人间的不幸，诉说着世态的炎凉。

“We，come to help you，your man，there，change tire！”中怪向那边指了指，雾中，山羊胡那蒙眬的影，依然跪在胎边，被寒风拂着，好像在动，看着真有几分在卖力装卸胎的样。

在我左边的衣袋，藏着那把锋利的瑞士军刀，这几天我不时拿来把玩，确是一把好刀。我把刀握在手中，随时可以亮刀锋，看来，今天将是它的“开光”之日。

当越南人看到中怪从袋中摸来的是包“万宝路”，脸上张的神经再次放松。中怪自已首先一叼在嘴边，再递了给我，然后向越南人举了举烟盒：“Hi，Marlboro，you，try？”

山羊胡找修车工，卖力卸着那只呛了气的胎，中怪在他边看着，指指，引山羊胡的注意，同时也挡住悬崖边那两个越南人的视线，令他们看不到这边的情形。

我死死地住山羊胡的，中怪一脚踩着山羊胡的肩胛，让他脖对着雪地慢慢放血，开始时山羊胡还能猛力挣扎几下，但没多久，他搐几下后就蜷跪地上，僵着一动不动，那姿势，如同初生婴儿蜷缩在母亲的怀抱——人生，最可悲的事情莫过于此：怎样的姿势到来这世界，又怎样的姿势匆匆离去，尤如白走一遭，或许，“两脚一伸”死法将是山羊胡来世的追求。

雪，下得更大了，透过雾向路边山崖看去，那两个人影还在，风声传来他俩聊天的声音，是低沉的越南话，听着就到恶心。

“Tire？Yes，tire。”两个越南人终于听明白什么是“tire”，兴地笑了起来，气氛一下缓和，他们的警惕随之放松。

两个越南人乐呵呵地凑过来，一人一香烟叼在嘴中，个越南鬼从袋中摸打火机，我们几个连忙围在一起，叼着烟把凑到一块，准备燃手中的香烟，我知，此刻，将又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