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扬息了半天，才慢慢平复下来。他脱力般地靠着货架坐在地上，目光落在秦玉桐留下的那罐可乐上。

他用拇指，拉开了拉环。

见季扬来，他立刻凑了过来，一脸八卦地用家乡话问：“阿扬，刚才那个……是不是电视上那个大明星秦玉桐啊？我的天，真人比电视上还好看一万倍！她找你啥？”

背影决绝得像是在逃。

小哥叫，和季扬是一个村来的，在这家店上夜班。

秦玉桐站在原地，看着那罐被他留下来的可乐。罐上凝结的珠，正顺着弧度缓缓落，像一滴冰冷的泪。

被他看得心里发，讪讪地闭上了嘴。

等季扬从仓库里来时，秦玉桐已经走了。收银台后那个着耳机打瞌睡的小哥不知何时醒了，正探探脑地朝外望。

撇了撇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看着他狼狈的样，叹了气，语气也沉了下来，“算了，跟你说这些也没用。”

“你别说了。”季扬打断他，声音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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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扬没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到货架前，继续刚才没完的活。

“你爸当年要是没走，你们家也不至于……”

他死死地盯着，那神，竟和下午在片场时，那个准备下令杀人的少年天有了一丝重合。

冰凉的从指尖传来，一路冻到心里。

便利店里又恢复了寂静，只剩下荧光灯那永恒不变的嗡鸣。

箱，也不回地朝仓库走去。

他蹲下来，帮着季扬一起码放矿泉，一边放一边絮叨：“你也是，非要逞这个能。你妈那个病就是个无底，你上大学又是一大笔钱。就你那几万块片酬，够什么的？还不够在市医院住一个月ICU的。”

他绕到季扬面前，上下打量着他，像是打量一件稀罕的宝贝，“我跟你说，你可得抓住机会。你看人家大明星都主动来找你了，你要是能攀上……”

气泡争先恐后地涌上来，发细密的“呲呲”声，像是在嘲笑着他的不自量力。

将它拿了过来。

“够了！”季扬猛地站起，剧烈地起伏着，里的红血丝像蛛网一样蔓延开。

她最终什么也没说，转离开了。

见他不理人，也不生气，自顾自地叹：“啧啧，你小真是命好。当初镇上那么多小伙，那些星探就偏偏看中了你。为啥？不就因为你长了这张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