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落日余晖正透过格栅窗撒来，远风车慢悠悠转动，一群白嘴鸦掠过天空。汉森太太哼唱的民谣飘餐厅，古老的调里藏着战前岁月的安宁。

俞琬的脸腾地烧起来，想悄悄从他怀里挪来，可只动了动，腰间铁臂便立刻收了。

在这个战争与战争之间的隙里。

“你….醒了？”她小声。

这一刻她竟恍惚觉得，那些炮火，逃亡，都成了上辈的事，仿佛他们只是最普通的一对恋人，在某个傍晚，分享着最平常的一餐。

“看什么……”

他已经低，利落拨开她睡裙领，锁骨往下，有一串更显的红痕，是他留下的，在白皙肤上格外目惊心，如同雪地里落了一树的红梅。

多的是那军人式的，带着三分痞气的笑。这是个全然放松的笑。

克莱恩收手臂，让她更地陷在自己怀里，呼着她发间淡淡的玫瑰香，这是几个月来，第一个他真正放松下神经的时刻。

不是她自己过去的，她睡相一直很好，像只缩成一团的兔，是克莱恩，不知什么时候把她整个捞了怀里去的。

“嗯…..好了……”女孩正是饭饱神虚的时候，又被上校牌专属伺候地舒服极了，整个人得像只被顺的猫，思绪飘忽间，她往他怀里蹭了蹭，哼唧了一声。

克莱恩看着，又不自觉心猿意起来。

“扯平了。”他像验收战利品般端详，

她睁开，视线所及是他凸起的结，还有下方一小片肤上鲜明的红痕。晨光从窗帘漏来，将齿印照得愈发清晰起来。

“是你先……”她的辩解弱了下去。

第二天清晨，俞琬是在一个过分温的怀抱里醒来的。

这顿晚餐，大家谁也没多说话，就这么静静地吃着，吃得极认真，像是生怕它早结束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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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才回过神来，羞恼地抬手掐他手臂，这回攒足了力气，可对男人来说却更像是在撒。

那是她昨晚被急了时，迷迷糊糊咬下的。

此时的俞琬，恨不得把自己埋枕里，却被他轻轻抬起下，她看向自己。

“被你盯醒的。”克莱恩终于睁开。

“还疼吗？”他问，手指在她腰侧不轻不重地。

窗外，最后一丝霞光沉地平线，汉森太太的哼唱停了，厨房传来洗碗的声。

其实他早就醒了，只是看了她很久，看她睫在梦中轻颤，看她无意识咬着的上还带着昨夜被破的伤，久到云雀开始啼叫，久到......他必须承认，自己舍不得起。

是，是他先吻她，在教堂彩窗投下的光影里，在炉火星迸溅的光前。可后来......后来是她揪着他的衬衫领，像宣示主权般在那留下印记，幼稚得不像话。

他的视线顺着她目光落在自己脖颈，眉梢微挑：“哦，这个。”

他们分着同一碗炖菜，同一块涂满草莓果酱的面包，同一杯苹果酒。她酒量小，才喝了两小脸就红了，睛汪汪的。

而在她懒洋洋抬，撞男人那双翻着念的眸时，所有睡意又立时烟消云散了。

“兔急了也咬人。”他拇指重重碾过她下，“昨晚是谁先动的？”

“傻了？”他伸手，拇指掉她角的果酱，堂而皇之地自己嘴里。“像只偷吃的小猫。”

因为她在，因为她现在好好在他怀里。

她仰起脸，许是今天累着了，又被允许多喝了几酒，睛雾蒙蒙的：“……不知。”

“晚上想什么？”

“我看看。”克莱恩忽然说。

“那晚上就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