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轻轻挲，一笔一笔临摹着清晰的字。

“情分很多，有兴也有悲伤，没有情的人就像石，小五想当一块石吗”，殷芸笑着：“学里就学过，世上没有绝对，所有事都有相对的一面，你不能因为它不是完的就舍弃，学会会贯通，中庸之你还需领悟。”

“衣服多带几件厚的，过些日就彻底冷了”，殷芸嘱托桂萼，扭看见小五神空。

“但愿吧。”

“我知学堂是一定要去的，不能一直贪图享乐，可是一想到要离开就是难受。”

“想去”，离沙哑着声音说：“想就能去吗？”

“怎么了，不舒服吗？”

“明白”，离。

殷芸喝了一酒，附和：“如今外边局势凶险，内还如此割裂，着实难办，唉，其实最苦的是百姓，一旦打了仗，最先牺牲的一定是百姓。”

在府里的日悠闲且舒适，但过得也快，临近回学堂的日了。

“乖阿离，现在可是有主人的狗了，开心吗？”

轻车熟路地打开暗门，提着灯走下去。

“可是我不想要，情太难受了！”顾荼皱眉反驳。

顾荼似懂非懂地，“师傅，我去安顿一下我的小狗，毕竟明天我就要去学堂了”。

还没好全的伤，被抚摸后泛着，离本就睡得浅，一下受腰上的意，缩着就要躲。

“你今日先休息着，我可不想要一个无用的人。”

躺在石床上的影单薄，缓缓走近，掀开腰腹的衣服，看着已经结疤的伤组成的字。

顾荼走暗室，吩咐站在门等候的桂萼，“给他安排一个房间，准备一些行李”。

“阿离，还想回学堂吗，还是继续留在这？”

这下彻底醒了，整日待在昏暗的地方，视线突然见到光芒，睛眯着才能看清少女的面容。

“去吧，他的去留都由你决定。”

“为师以前最担心的就是你对情这一字的理解太匮乏，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矛盾且复杂，你容易掉陷阱中，看来你还得接更多的人和事。”

也忧愁起来，“这个寒冬不容易度过啊，今日上朝还提到了北边粮短缺的问题，如今晋国南北差异过大，有可能分裂啊。”

离随着顾荼的视线，看向自己的腰腹，神再转向少女无害的笑容，她今日梳着两个苞，系着长长的发带，煞是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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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荼摇摇，思索后，颇为犹豫地开：“没有，就是心里觉有不舒服，但又说不上来。”

殷芸了然，面欣：“比起在清河镇的日，为师更喜你现在的样，有了很多情，不再每天平淡的像个小木一样了。”

白瘦小的手猛地攥住少年的下颌，离虚弱没有力气挣脱，被拉着抬起颅。

“不准动。”

殷芸看着一脸不满的弟弟，叹气：“这没什么错，帝现今指望不了，只有新鲜的血才有机会改变局势。”

“可是那些皇现在里只有那个皇位！”

这样的考验都不能自己解决，那他也没有什么用了。

顾荼低着小脑袋，慢吞吞地说：“小五知错了。”

“乖阿离，没有主人的命令怎么可以躲呢”，顾荼说着指用力腰腹上的字。

顾荼想起从前看的书，君王统治靠的不仅是惩罚，而是赏罚并用，这第一个试验，也正好看看效果如何。

让他如此轻易的回学堂读书，当然不可能全是心善，如今殷武行刺失败的事早已传遍世家大族，殷离如今一个无权无势的人再回到乙班，只怕是难活。

顾荼坐在一旁看着殷芸为自己的行李而忙碌，托着腮，没什么表情。

顾荼等了一分钟没听到答复，不耐烦：“不想说就继续留在这。”

“想就可以啊，我可不是会苛责小狗的主人，我明日回学堂，你就跟着一起去吧”，顾荼眸一转，“你还是可以在乙班上课，但是我吩咐你的事你必须，我召你来必须来，可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