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天将晚，德克斯特对L说：“你先去睡吧。”

L摇拒绝，她的手探隔板之外，极速行飞扬的溅到她的掌心，她随意掬一把凉洗面。冰冷刺骨的海刚好使她保持神志清醒。

德克斯特叹一气。

“作战时哨兵是总向导意志的延伸。我会是一柄锋利的刀刃，为你所用。你不必如此究我。你们向导总是习惯多想。”

德克斯特耸肩，表示这个话题结束。他状似不经意地问：“你织的防风面罩呢？”

雾终于追上来了，舷灯投下一小团橘黄的光线变得染，L的声音被氤氲得幽。

雾在后追不舍，逐渐吞没远的海平线。德克斯特坐在驾驶位，双手稳握纵杆。L曲膝蹲在他后，查看备用燃料和方向仪的切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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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给罗南和莱温了。他们登陆的地比我们更北。”

风从隔风挡板驾驶舱，而在脸上，它切断L的询问，把每一句话分割成断断续续的词句。

断有细小的冰凌在速行的快艇边缘碎裂、剥离，清脆的响声被发动机拉到极致的引擎轰鸣声吞腹中。

对于德克斯特来说这是最后一刻的决定，他立即接受，毫无询问或揣度的意图。他左瞥了一发动机转速表与温表，习惯地挂上轻佻的笑容，四分之一的笑容被冒长茬的胡须覆盖。

“我过同样的蠢事，我还在同样的蠢事。我希望你有个好结局。”

“遵命，长官。”

比起驾驶机动装置，在役哨兵德克斯特显然比退役多年的残兵L熟练。不过接下来的旅程他们岗驾驶，她需要接替德克斯特，因此她每一个仪表盘上的数值都询问得很详细。德克斯特没有藏私，住风刃，言简意赅地介绍。

“我比那小有用。况且，哨兵加向导的置更科学。”

“这是职业病。如果你的脑海中同时存在许多声音，要多线程理。你难免会多想。”

“德克斯特，结局是一个太过理想化的词。现在，你还是闭嘴好好开船吧。”

快艇的舱位向下倾斜，在低矮的舱房底放置了一个睡袋。负重被缩减到极致，没有盥洗室和方便桶，接下来的10个小时他们要在这个仄的空间里不得不忍受航行的颠簸和越发寒冷的气温。

L面对指责不为所动，她双手围在鼻前方挡风，声音因此不响亮。

“你还是很关心他的。”德克斯特说，“你不愿意承认。你有亏欠，你将对别人的亏欠转移到他上，他捡起一丝亏欠当作。尽这不是他要的。就像你自认为罗南是比你更适合他的向导，但你从来不会问他的意愿。”德克斯特目光投向海洋，他没办法一边对她说话一边直视她，他害怕在她的里看到昔日的自己。

她开：“你不问我为什么选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