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楚耘犹豫着，不知接下来的话该怎么开。

“不怪你，是我太唐突了。”

林千夕抱着膝盖，把脸埋胳膊里，闷声说：“可是，可我还是觉得......”

“对不起楚耘哥，是我反应过度，误会你了......”她又慢慢坐下，有些愧疚地说：“只是，平时也会遇到一些提要帮我的人，所以我对这件事有。”

“小时候学的呀，我十岁就踩着板凳学饭了，爸妈都忙，我得照顾我那两个弟弟，他们可挑嘴了，我的厨艺都是那几年被来的。”

但赵楚耘也清楚，世界上又哪里真的有永远光向上的人，林千夕怎么可能对自己经历的不公毫无察觉，只是她选择了一个人默默消化而已。

“不回去了，这边过年上班都有三倍工资，反正票也不好抢，留在这里还能多赚钱。”她真诚地说。

他说话时，思绪穿越过十五年的光景，回到那年昏暗狭窄的租屋里，站在木箱搭成的小床边，看着母亲枯瘦的背影，无声泪。

林千夕显然理解错了赵楚耘的意思，他在意识到这件事后也上站了起来，手忙脚地解释，“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认真的想要资助你，你不要误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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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时候，家里的经济条件也不怎么好，后来过了好多年，发生了很多意想不到的事，到现在才逐渐稳定了一。”赵楚耘率先开打破沉默。

“假期要几份工作？店、便利店，我记得你说假期还会有别的。”

“那你......要不要减轻一压力，让我来资助你的学费，你觉得怎么样？”他问。

“我...我不是为了这个，不是为了钱才接近你的......我没有，我......”她语无次，像是受到了什么羞辱一样的，既震惊，又气恼。

林千夕没说话，眶红红的，将信将疑地看着他。

他慌张地说：“我本来就资助了几个孩上学的，今年有人毕业就空了名额，我还没有选定新的资助人，所以就想帮帮你，让你能专心学习别那么累。”

“你不是住在学校里吗，怎么还有机会锻炼厨艺？”

赵楚耘哽了一下，说：“你小时候过得很辛苦。”

“你不用觉得我可怜呀，只是给家里人个饭而已，”她说：“比我辛苦的大有人在呢，我对现在的生活很知足，真的。”

几次吃饭，看你好像不怎么吃辣，就给你买了这个番茄味的，也不知你喜不喜。”林千夕说：“下次有机会我可以给你吃，东北菜你随便，我什么都会。”

一个人的言行可以作假，但上的气质却无法伪装，林千夕的表情逐渐缓和下来，她其实很信任赵楚耘，只是骤然听到那些话被吓了一。

赵楚耘说着，伸手拍了拍她的肩，笑：“但是，我还是希望是你的。”

他知自己这话说的没没尾，可产生资助的念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林千夕是个善良又温的人，本该是尽情受青的年纪却如此辛苦，他实在不想看她艰难维持学业和生计的疲惫模样。

“以前都是去餐厅打工，过年嘛，他们很缺人的。”

“我明白你的好意，但我现在可以养活得了我自己，还是把这个名额留给更需要的孩吧......”林千夕小声地说。

两个人又重新并排坐下，这一次，距离更近了一。

“真的，我没有别的意思。”赵楚耘无奈地笑笑。

林千夕愣愣地看着他，像没听懂似的。

“你可以再想一想，不用急着给我答复，反正这笔钱是用来资助的，不是你，也会是别人。”

她的乐观就像骨里带的一样，似乎从不知怨天尤人是怎么回事，永远是笑着，把积极的一面展示给所有人。

“你寒假是怎么打算的，”他问：“过年要回家吗？”

林千夕看他那副表情，猜到他在想什么，于是毫不在意地笑了。

好半天，她突然弹了起来，和赵楚耘拉开了将近一米的距离，脸红得厉害，不敢置信地瞪圆了。

那时他多么盼望有谁能帮帮他们，他盼过舅舅们能良心发现，盼望医院里能等来肾源，可是到最后，什么奇迹都不曾发生。

“你年纪还小呢，现在的首要任务是上学，要养自己后边还有几十年时间，不要着急，”赵楚耘耐心地劝解，“不要那么多份兼职了，至少便利店不要再去了，要休息好了才有神学习啊。”

“有时候我经常会想，要是那时能有人伸手帮我一下，是不是结局就会和现在不同，是不是遗憾就可以少一些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