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大清早萧寻就醒了，几缕薄光透过窗照来，室内是一片隐隐约约的白。叶鸣不知是什么时辰离开的，她的被窝里只剩几分寒意，不过萧寻颈下的被角倒被掖得整整齐齐，妥帖地叠在上。

“叶鸣，今后她在你府里待着，她吃穿用度如何全看你的态度。”左攸宁罕见地正了些，意有所指地加了一句：”看人下菜的人，在哪儿都不缺。“

叶鸣是在天还雾朦胧的时候逮住左攸宁的。彼时左攸宁鬼鬼祟祟从侧门往外跑，一抬就被叶鸣揪着后领抓了来：“天还没亮，又往阁跑？”

夏秋眠看着镜中的自己沉默不语，好半天才，轻声“嗯”了一声：“既然左御医要求，我就收下了。”她咬字重了两分，不知是在提醒左攸宁，还是在提醒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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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夏秋眠褪去了衣服，肩颈腰一览无余：“祝贺叶将军。”

左攸宁隐约察觉到她话里

神闪烁了几下，夏秋眠抬手拉下了床罩。浅的纱帘罩下，把屋里通透的光亮遮去了不少，暧昧的气氛就在这一小方昏暗中一生长来。

“你知吗，叶鸣成亲了。”左攸宁冷不丁地说。

她想过包了夏秋眠的牌，可夏秋眠不许，她想过赎了夏秋眠的，可夏秋眠也不许。送些礼不许，带她去不许，东不许西不许，自己份摆在这里，左攸宁连发脾气都不敢，就怕自己的份压了夏秋眠，怕她连“不许”都不敢再说。

“左大人不想我侍奉了吗？”

没等夏秋眠拒绝，她已经着簪斜斜了夏秋眠脑后，银白的簪衬着乌黑的发，黑白分明，别有一番韵味。

左御医，生得有些过分的称呼。

秋眠

噢，等丫鬟伺候起床。

夏秋眠敛了些表情，没有再说些“这是阁里的待客之”之类扫兴的话，只是低垂着睛，慢慢拆开了左攸宁的腰结。许是和药材待着久了，左攸宁上总有淡淡的药材苦味儿，清幽幽的，和她上的胭脂俗粉的风尘味儿差了不是一星半。

“别胡闹。”夏秋眠无奈地转过来，里责备：“你是御医，我是什么，不要了份。”

“不用。”叶鸣面冷峻了一，抱着胳膊轻哼了一声，语气夹了几分讥讽：“小夫人，你喊得倒亲昵。”

“左大人很记挂将军？”

醒了要什么？

“……”左攸宁收了表情开始卖乖。

左攸宁径自绕到后门，熟稔地推开门走了去，后门守着的姑娘见左攸宁来了，也笑着向她打招呼：“左小又来啦？还是夏吗？今日得空的。”

夏秋眠低着慢条斯理地解开自己的衣服，手指在光影里舞动。她本就生得清清冷冷，左攸宁就这样枕着脑袋看着她动作，心脏却鼓动得一下比一下猛烈。

第一天就对萧寻不闻不问可不太好。无论是里的还是府里的，无论是有权的还是没权的，人总是这样，但凡有一分权利，总是要使三分施压与他人，一个备受冷落的外族隶，要受多少白和非议可想而知。

抬手了那支簪丢桌上，左攸宁随着夏秋眠的动作倒在了床榻里，着夏秋眠一小缕发笑得狡黠：“昨夜睡得不好，可要轻疼我。”

“嗯……你可知与她成亲的是谁？”左攸宁微微抬了下气，还没等她卖完关，夏秋眠温燥的掌心已经探了她衣襟，在她前，却连这个动作也小心翼翼，生怕抚得稍重一些疼了她。

长街尽立着一座阁，檐角牌匾无一不透典雅，偏生这是一幢青楼，天还未大亮，已经有穿着粉艳的姑娘站在门招呼来客了。

左攸宁绷着的脸颊被她呵得一升腾起红，角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扬了起来：“你贯会哄我。”

左攸宁摇了摇，任由叶鸣一个人纠结去，她扭往外走。长街边准备早市的摊贩们已经支好摊，隔街还能听见若隐若现的卖声，一声似一声，语调顿挫悠扬，像唱曲儿似的。

“留着吧，反正你也不在乎这些外之。”左攸宁拿过铜镜，仔细地摆好角度，让夏秋眠从镜中能看清簪的纹。

叶鸣挑了挑眉，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要去就去，别在这耽搁时间。仔细别被别个看见了。”说完就也不回地踏了去，逃也似的，一白渐渐在雾里，不一会儿就连背影都看不分明了。

左攸宁了，掏一锭银姑娘手里：“对，照旧，这是今日的例钱。我自己去就行了，不劳您。”

夏秋眠避了那个问题，淡淡问了个别个。

左攸宁敷衍地应了，从怀里掏个素白的银簪，递到夏秋眠前：“这是昨天闲逛相中的，素净的簪，想着你该喜。”

夏秋眠动作一滞，耳朵尖红得像起火了一般，只能又急又怯地小声轻斥了句“不成样”，就被左攸宁揽怀里，压着耳边继续调笑：“不是说尊卑有别吗，这会训起我来倒不计较尊卑了。”

上了三楼，推开最末的一扇雕木门，左攸宁一打就看见对镜绾发的女人，乌黑的发丝顺着脊背往下淌，又被女人一缕缕绾在脑后。

听到她的称呼，左攸宁脸上表情黯淡了些，但很快，夏秋眠的胳膊已经揽上了她的颈，在她脸颊边若即若离，温的吐息卷过耳侧，夏秋眠而轻悄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簪很衬，我很喜。”

左攸宁低瞧她，只能瞧见她蓬松的发，发乌黑，分明，盘了个简单的样式，除了那支素银簪，再没半发饰。

“夏！”左攸宁清脆地喊了声。

左攸宁着脖叹气：“昨夜新婚怎么也起这么早，不多待会儿陪陪小夫人？”

夏秋眠被她逗得越发羞怯，索破罐破摔，眯着看着下的左攸宁：“嗯？”

腰带早就被解开，夏秋眠轻轻一拉，外衫就松了，铺陈在被褥上，衬托得左攸宁比平常乖巧不少。夏秋眠跪在左攸宁侧，俯下吻在她颈侧，极尽轻柔地啄吻着，一下一下，带着温的吻，混着一丝丝意，传达到左攸宁上。

萧寻揪着被，看了看隔帘，又看了看窗，纠结了好半天，最后还是脆盯着垂下的红穗一动不动地等着。

“好看的，留着吧。”她又说了一遍，语气里有了几分撒的哀求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