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刚问过她，排全熟、沙拉要青瓜酸酪酱，再一份番茄大虾可以吗。

但是没人从那上面下来。

“自从她上大学后，你的情绪就越来越不受控制，你对她的关心似乎有些过度。”

不过她确实被黎鹦话里的逻辑打动了，低不好意思地思考了一番：“嗯……如果非要说的话，我不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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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间黄的灯光下，绣着繁复致纹的窗帘被拉上，四下都是欧式的装潢，古朴的矮柜上是橙香薰和丘比特雕像，神手中握了把着红心的弓箭，箭尖正对餐桌。

听到值得注意到字，黎鹦这才偏，视线扫到书名后往上移，面前冯绮一眨不眨地看着她，脸上带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示好。

但这些全都没有取得冯绮本人的同意，甚至是在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后愈演愈烈。

白刷漆大楼下的停车位空寂无人，还是黑轿车以比肩蚂蚁的速度驶来，短暂地打破这份宁静，然后在黄分割线内停稳。

黎鹦用手指了两下脸颊，百无聊赖地拾起盘边的银叉，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排，残忍切割不知哪可怜的尸块。

她伸手就把那份被自己戳得千疮百孔的排盘在木制桌上推过去，周聿安接住，安静地换两人的主。

“啊？”冯绮大惊失，差没咬到，“怎么突然这么、这么问啊，我没想过啊……”

周聿安看过，，中肯且认真地评价：“很厉害。”

刷刷的写字声在话音刚落时就停下，笔尖被端在手指转一圈后，黎鹦：“吃完饭懒得回去了。”

轿车很快驶到目的地，一家西餐厅。

这样的状态确实很糟糕。

黎鹦神一亮：“好呀。”

冯绮从后门绕来，穿过空旷大教室里稀稀拉拉坐着的人，准地找到第三排黎鹦的位置。

这个回答和黎鹦预想中别无二致，她，随意开：“那把他约来吃个饭吧。”

黎鹦没忍住嘀咕了一句。

与其说周聿安是关心她，不如说是担心和她扯上关系的其他人，毕竟在他里，自己一直是个随时有可能会犯罪的危险分。

虽然听上去还是很令人恶心，但祸东引，一举两得。

黎鹦这才慢悠悠地把屏幕摁黑，用目光审视那份不带一丝血的排，下搭上手心，神轻飘飘落到对面还在回消息的人上：“叔叔，其实我不喜吃排。”

002 丘比特

现在它要朝着墙命定的神之箭了。

周聿安没有打扰她，和同事简单接着工作上的事情，直到有礼貌的侍应生敲了两下门后来，在她面前放下摆盘致的主。

考后，她报了离家只有两条街的桐江大学，学生科学。

不一会儿，周聿安的东西也上来了，他没动，先问对面的人：“想吃意面吗？”

＊

话虽这么说着，但冯绮脸上泛了些红，声音也低下去很多，一副心动而不自知的样。

“嗯，她最近状态好的，看上去没有什么问题。”

“抱歉，我下次会注意。”

黎鹦在桐江市东湖区长大。

木桌对面，手指敲击屏幕的动作在下一秒僵滞，晃神间错了发送键，周聿安又动作很快地撤回。

黎鹦想了想：“这么说吧，你愿意和他接吻吗？”

课前五分钟预备铃打响，教室里的人终于逐渐多起来，黎鹦从包里往外掏课本，在冯绮询问的视线中继续说：“明天晚上我陪你去，就当，接接。”

从听筒里传的女声彻底无奈：“就算你再怎么担心，也不能说切果是竞技类游戏吧。”

冯绮知这件事后说，你叔叔对你真好啊。

方向盘往右打，黑轿车拐西门东路。

冯绮这么说着，从包里掏一本还没摘下塑封的书，递到黎鹦面前：“你之前说过想要这本书对吧，我前几天刚好抢到啦，你的生日不是在夏天吗，就当我补你的生日礼。”

周聿安抿，难掩心底的燥意。

“不过她今天吃饭一直在玩切果的游戏，这个游戏偏竞技类，能刺激人的情绪产生快，我在想会不会给她带去什么影响……”

“……有吗？”

……

黎鹦了。

“所以我真的快被那个张经纬烦死了，他简直就是个疯。”

黎鹦微微勾，不置可否。

冯绮觉得脸上意涌动，不用看也能知一定飞红了一大片，她是真的佩服黎鹦能面不改地说这么些话——还好教室没什么人，她们的声音又放得很低，不会有第三个人听到。

老古板。

一顿饭结束，周聿安把黎鹦送回学校，自己一个人开车离开。

黎鹦心下轻笑。

周聿安脱下大衣，挂去门边的架，里面是简单的黑衬衫内搭，他边上卷袖边打量着室内布局，而黎鹦已经自顾自地下，余光瞥到他把丘比特转了个方向。

这家餐厅环境好，不过可能就是所有的资金都投到装修上去了，上菜的速度慢得奇。

从南坪路到桐大，最多也就一小时的车程，还得是遇上堵车或天气不好，才会上这么久。

不过周聿安只会说抱歉。

＊

仄的车厢内，黑包边手机支在中控台上，电话那原本一直安静听他说话的人终于忍不住打断：“周先生，你太夸张了，听你的描述，我觉得她很正常。”

冯绮嘟嘟囔囔地抱怨着，黎鹦屈起手肘支着，给她分析：“照那男生的逻辑，你想要摆脱他，最直接有效的方法就是找个男朋友。”

她坐下，边从肩上取挎包边用气音开：“小鹦，你中午没回寝室吗？”

张经纬是商学院的一个富二代，从开学以来一直大张旗鼓地追求冯绮，包括但不限于在主上堵着人送、在他们的小班课上买全班的茶、三天两登上校园论坛示。

“我们班王楚诚不也在追求你吗，你对他有什么觉？”

学不过才三个多月，周聿安每周雷打不动地开车过来，带她去吃个饭，顺便问问她在学校的近况。

冯绮显然没有考虑到这一层，啊了一声后嗫嚅开：“但我去哪儿找个男朋友啊。”

手机里，心理咨询师继续说：“周先生，我建议你有时间来找我个心理疏导，你不觉得你的状态不太对劲吗？”

她最后说：“我建议你可以适当地放松神，不然这样下去，我害怕你才是先问题的那个。”

黎鹦歪了歪：“因为很多时候，生理的反应才是最真实、最不会骗人的。”

桐大教学楼A区，301教室。

对于这样的人，认真和他讲理的办法是行不通的，但如果冯绮有了男朋友，他们的矛盾就会微妙地转化为“男人之间的竞争”。

等下一局结束的提示音响起时，黎鹦兴地把手机往对面一推：“最纪录，第一个给你看哦。”

这算是喜吗？她拿不准。

不过她吃饭也不安分，没吃几就往椅背后一靠，手机里游戏的声音刷刷作响。

一声轻叹过后，他沉下肩，俯把靠上方向盘，闭缓神。

周聿安睛直视车前窗，把控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我很担心。”

“他、他…我不知啊，我还没想好呢。”

没意思一人。

“唉，早知你在教室，我也不待在寝室，就直接来找你了。”

“不了，快吃饭吧，要凉了。”

她在冯绮一愣一愣的目光中慢慢分析：“如果我直接问你喜不喜他，你或许说不来，但我要是问你愿意、或者说想和他接吻、吗？你心里的回答往往能代表你对他的觉。”

好吗？

但是她却要等到上菜后、事情再没有转圜的余地后，故意这么说来为难他。

她终于兴起来：“谢谢你呀，小绮。”

“那个，我有东西要给你，刚好来的路上去取了。”

“叔叔，你要不要来一局？”

车厢内，周聿安看着已经结束通话的漆黑手机屏幕，里面映了他在车灯的照下的脸，眉锁，神略带茫然，整个人就像是一张拉满了的弓，绷、不安。

黎鹦最近沉迷切果游戏，拿了十二分的架势在屏幕上和那些红蓝黄绿的块斗智斗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