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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這是…」

第一二五章-皇帝密談 (1)

對於聯，她協助敵人清理蟲禍，可謂通敵叛國，而帝國為保守國家秘密，囚禁或者直接絞殺她都有可能。

「孩…這些年，辛苦妳了。」

她隔著強化玻璃罩細細審視，腦海中不由得浮現一位絕代佳人舞動柔夷，一樣樣巧奪天工的作品從那雙麗的素手而生。

也因為是如此驚才絕艷的世紀人，才能夠成為帝國皇帝與眾多優秀Alpha的一生所愛。

「如果上尉有興趣，我這還有許多媛媛的作品。」

「陛下…對不起…我…」

內心與靈魂共振的聲音…她相信自己的抉擇，她不悔。

見皇帝不帶陰霾的提起，她難忍好奇與嘆。

她低下頭，掩住自己的臉，雙手奉還那枚百合墜鍊。

她死撐著搖搖倒的，鼻腔酸熱，視線開始朦朧不清，過去揪心的回憶再度給她大的衝擊，政變時保命都來不及，遑論是留下任何紀念，思念只能藏在心底。

「…陛下，冒犯了。」

前半生他是鐵血皇帝，無論是推崇Alpha主義，還是進聯，他都是照祖輩鋪好的藍圖，或者是順應多數大臣官的決議執行而已，沒有人知他真正的奢求，他其實更喜文化藝術這類事，後半生終得心之所向一朵解語，可幸福卻是轉瞬即逝。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低沉沙啞的嗓音壓在她的髮頂。

「……」

一路小跑步，風風火火的趕來皇宮，跟隨在引導她的僕人後，帝國皇宮占地廣闊，由主殿及多個偏殿組成，她調適著略為急促的呼，邊整理儀容，待會在皇帝陛下面前可不能失禮。

「無妨，我的體狀況我再清楚不過，把握每一天便足夠。」

這就是修所喜歡的人，光不錯，為人父的他由衷的在心裡讚許，不過連專業的皇室醫生團隊都無法保證他還有多少時間，病痛已纏多年，他雖作為皇帝，卻不畏懼死亡，後輩都比他優秀，絕對可以延續帝國發展，只是他心中尚有牽掛...修，其他的女…以及路德。

晶瑩剔透的淚珠滴在掌心雙親的肖像，模糊昔日溫柔的微笑，她再也承受不了的哽咽聲。

為一國之君，脆弱的動脈被他人掌握在手，帝國皇帝僵著，可隨著柔和的從被她碰觸的位置淌全，扎心的疼痛也趨緩下來，不再嗆咳，他眉鎖前神情專注施法的女孩。

聽聞她的答案，帝國皇帝愣神了幾秒後低笑聲，連連稱好，她略為害羞，反思是不是自己太大放厥詞了些。

邊女孩突然壓抑的嗓音讓帝國皇帝覺得不尋常，他撈起墜放她的掌心。

「陛下…我…」

「別怕，我聽修說的…妳抬起頭。」

皇帝喟嘆，將扇闔起收回櫃中。

抵達主殿，簡約莊重的金屬門旁立了兩隻半展羽翼的老鷹，黃晶鑄造的鷹炯炯有神直視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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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幾秒的異常反應沒有逃過帝國皇帝的眸，他盯著她沒有蓋起的項鍊，栩栩如生的肖像畫中，西王朝的前代女王黛娜與王夫亞伯特合抱著小公主希莉絲特，一家三燦爛微笑，溫馨和樂。

她受寵若驚的抬眸，來帝國的日，皇帝陛下一直都待她不薄，但今天似乎心情特別好，她想興許是因為小修要明天就要成年的緣故。

「陛下您還好嗎！？我去叫人過來。」

「陛下…」

「她希望我好好的，所以我會堅持下去。」

跟隨她的視線，皇帝朗朗開，長指眷戀的撫摸月白絲緞，就像對待他中逝去的愛人一般繾捲。

「……」

「咳…咳…我沒事…緩緩就好。」

皇帝轉後恢復沉穩和藹的表情，他拍拍她的肩帶她繼續走。

她再三確認皇帝的表情，和藹淡然，沒有異樣，可是...故人！？她當時年紀雖小...不可能的吧…

皇帝灑脫微笑，細心折起染血的手帕收懷中，她這才發現手帕四角細緻的梔彩刺繡，是罕見的東方工藝。

「太厲害了…這些都是貴妃親手製的嗎？」

她邊的皇帝從櫃中一把象牙摺扇遞給她，她照他的指示寸寸展開，唯絕倫的鏤空雕畫呈現前，是一雙男女攜手而立，她默念貴妃留下的刻字。

「這是媛媛…也就是修的母親遺。」

「一世唯愛，願君安好。」

前所見讓她驚嘆不已，就像小型博館，都是沒看過的東方藝品，山潑墨畫，玉雕同心結，木刻天文儀，甚至連晶石鍛造的武都有。

「陛下，午安。」

「！！！」

「上尉不要拘謹，妳是帝國的恩人，今天就當作是和長輩閒話家常。」

帝國皇帝難能主動提議，她興致昂的跟在他後，直達最處的內殿。

皇命難違，她驚慌失措的抬起頭，對上的是雙溫柔而平靜的琥珀瞳眸，卻是悉一切。

她難以說些安的話語，幾次近，她也明瞭這位帝國皇帝確實體已羸弱不堪，全靠意志力支撐。

心裡忐忑不安，可是她說服不了自己不在意這個墜…一氣後，她抖著手指打開…

皇帝制止她呼喚僕役的動作，但咳嗽症狀不見好轉，他的臉也越發慘白。

「我明白，但當時如果我什麼都不，我想我一定會後悔，而正因為努力過了…不未來發生什麼，我都接受。」

她觸良多…是啊…活下去的人總要前進的。

比她手掌一半小一些的橢圓形墜鍊，造型古典雅致，封面聖光百合盤繞的雕紋無比熟悉，她心臟重重了好幾下。

這位來自於東方古國的神秘女，不僅學識淵博，工藝與藝術都樣樣通，甚至以許多務實創意的發明都帶動帝國新新技術發展，還讓稀貴近乎絕跡的東方文化於北方帝國合留存。

皇帝示意她與他並肩而行，怎料還沒走幾步路，他就劇烈的咳嗽起來，挑清瘦的大幅顫抖，還能看到他摀住的潔白手帕漸漸佈滿殷紅的血絲。

項鍊裡是她們一家三的肖像畫…母親往昔從不離，她總會一邊賴在父親的懷裡，一邊撒嬌的環抱母親後打開來看。

皇帝陛下頷首微笑，耐心的等她欣賞，並在她提問時細心回答各式問題。

見他情況好轉，女孩小心翼翼地收回手，後退幾步後與他保持禮貌距離，對於他突然的提問，她目光坦然的回答。

皇帝的直接讓她吱吱唔唔…腦混亂。

「好…好…可惜我的體無法允許親征前線欣賞上尉的英姿。」

帝國皇帝把拇指指腹在鎖頭處，陣陣銀輝閃過，櫃門打開了一條小縫，人心脾的梔香淡拂過鼻尖，這麼多年，竟然還留有貴妃的信息素。

「上尉，我記得沒錯的話，妳是西王朝政變後落的孤兒對嗎？」

她當然知，在央求小修帶她去窺視帝國北方蟲禍的那刻，也許她的命運路又大肆轉折，可雨過天晴，蟲族消亡，人們重拾希望的神情都歷歷在目。

不…不能失態…陛下就在旁…殘存的理智在這一刻勝過她對過去的留戀。

女孩低垂金的頭顱，半閉翠綠的眸，皇帝來回梭巡她的臉與肖像畫。

「嗯，貴妃是當世奇Omega。」

皇帝長滿筆繭的手輕捧起她發顫的手腕與項鍊，寥寥數字，卻如實安了她十二年來難以說的辛酸。

她箭步向前，雙手探進皇帝的領，輕輕在他發冷的頸側肌膚，立即發動光系異能，雖說她的能力對積陳已久的病癥是沒有治癒效果的，但能夠暫時紓解當事人的痛苦。

帝國皇帝頷首，並示意僕人退下，大門咿呀一聲關起，只餘她與帝國皇帝兩人。

皇帝朝她靠近，裹夾藥香的瘦削手臂虛扶她一把，歷經風霜的英俊臉孔綻放溫和笑意。

還好沒有遲到，只是沒想到皇帝陛下親自在門後迎接，她難掩詫異的彎腰行禮。

呼驟停，竟然真的是母親的項鍊！為什麼會在帝國皇帝手中！？

除此之外，她還發現一個晶石特殊打造的透明寶櫃中存放貴妃生前各式所用之，禮服首飾，墨筆刀，都保存得當，毫無歲月痕跡。

「諾曼上尉，最初…為什麼妳主動跟修提議要參與帝國蟲伐行動，聯與帝國是對立面，妳明白此舉會置妳自己於險境嗎?」

「這是她最後送我的禮。」

「...故人留下的，上尉不如看看？」

她和帝國皇帝都若有所思，一時沒有人說話，直到展示桌上有樣突兀的品牢牢捉緊她的球。

「嗚…嗚…不辛苦…不辛苦…」

「諾曼上尉，午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