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疏川手指一顿，眸远，他望着湖面，声音轻得仿佛是从远飘来：“她过得不容易。”

宁礼啜了茶，了嗓，语调缓慢，“你说话越发像我父亲了。我什么就什么，别扯什么家族。”接着话一转，又：“不过，我倒是我可以和你走。”

尹疏川静默了许久，目光落回宁礼上，才沉声：“你这般劝我，可是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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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礼里透着满满的兴趣，尹疏川放下茶杯，指尖转着瓷白茶杯，若有所思，声音低缓：“都城里早有为他效劳之人，否则他定不会冒险前来。”

“朝野上下人心涣散，民不聊生，齐朝气数已尽，这江山，圣上守不住的。”

宁礼给自己倒了杯茶，一边品着一边慢悠悠：“真是个奇人，敢找我们给他当说客的怕只有他一人了。理说，一个桃李满天下的两朝元老，一个战功赫赫的安信侯，他最不该找我们当他的说客，偏偏他剑走偏锋。”

州民，只用了半个月便攻克了并州，随后在短短三个月内便攻克相邻的两座州府。梁集山仁厚好施，曾下令手下的兵卒不得烧杀抢掠，作恶，违者立斩。梁集山因此得民心，声望颇，投军之人前仆后继。

枯叶落湖面，泛起圈圈涟漪。

尹疏川扯了扯，“还当你不舍如今的闲职，不愿去吃那苦。”

人人皆知，从前那小宁礼总是想回家，可一回家就会生病，送回山里没多久就会好，找了不少大夫去瞧又瞧不所以然来，因此对此事都见怪不怪，纷纷猜想起来这次去了要多久才能回来。

“一起吧，如今你也该为家族着想了。”

不久后，宁府传噩耗，宁尚书之染了重病又被送回了山中观治病，而安信侯府的小侯爷则同尚书夫人一同前往陪护。

尹疏川不再说话，宁礼斜斜坐着，骨节分明的手指敲打着桌面，等待尹疏川的答复。

闻言，宁礼底浮现几分讥讽之，轻轻一叹，“也是，一个盲心瞎的人自是过得不好。”

“想好什么？”

桌上的茶慢慢变凉，宁礼的耐心慢慢耗尽。

熟知宁礼的人都知这人放肆惯了，那张嘴从不会饶过任何一个人，专往人痛戳，“听闻华重公主为了她母妃肚中的‘小皇’能当上太，可是一字也不敢替你们家说情。表哥你和她青梅竹，一直以来你待她又不一般，但人家只将你当踏脚石，你可有伤心？”

宁礼受着齿间醇香的茶气，悠然：“跟你里的家族无关，我只是嫌这都城的日无趣，嫌那老啰嗦。”

宁礼单手撑着下，对着他眨了眨睛。

他一改平日里散漫的模样，稍稍正：“尹疏川，你该清醒了。姑父如今的已不宜带兵打战，再继续下去，他迟早要死在战场上。何况姑父脾耿直，说难听些就是狂妄自大，自伤退从边境回到都城后不知树敌多少，前些年圣上看重姑父，没人敢动他，如今被禁足于这府里，不知会有多少人借此机会除掉姑父。我们的圣上……”他嗤笑一声，“你看就连我那死板的老父亲都对他失望至极，你们莫非还对他抱有期望？”

除了梁集山还有不少寇山匪效仿，朝廷如今已是分乏术，只得加派兵力，能守则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