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又言突然有些张，双手不自觉地颤抖。

“我明知他有病，为什么同意他留下？我明知他是个神病人，为什么会觉得，他不会伤害我呢？我不懂，我想不明白...”

“他跟我回了家...还有我的那些朋友们，也全都住在我家里。其实这样好的，很闹...他不哭的时候，我好像没那么讨厌他。”

林思忆、蔡茂、杜冉...以及她的经历，全都被录了下来。

“其实我觉得...我也奇怪的。”

“啊？嗯...”

她离开后，裴又言在原地呆坐许久，终于想起来要打扫卫生。等他整收拾完一切，时针早已超过12。

“对了，还有个奇怪的人。”

“我叫虞晞，前不久我遭遇了车祸，因此失去了所有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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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播放条就要见底，裴又言有些失落，刚想切换到下一条录音。

“我不信。”

辗转反侧间，裴又言想起那只录音笔，于是便拿着它蹑手蹑脚下楼。

刚才还好好的，结果虞晞突然让他回宁安去，这是什么意思？

新的一天如期而至，可他怎么也睡不着。

他的手指一顿，从显示屏上移开。

“他上有好多伤疤...真可怕，这居然是我的。”

虞晞的声音将裴又言的思绪带回那个时候。

没成想，录音笔里竟藏着几十条录音。第一条录音是几个月前，虞晞醒来的那天，而最新一条录音就在不久前。

她的语调平稳，也听不什么情绪。

第一天的录音到这里就结束了，而系统也开始自动播放下一段录音。

“很差吗？”她低声喃喃。“裴又言，不如你回宁安去吧。”

“这...”

“他说他是我的人。”

那些话颇为随心所，本找不到重，估计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为了避免记忆错，我将用这方式，把最近的遭遇记录下来。”

“我说他有神病，还有斯德哥尔综合症，可他非说自己好得很。”

随着第一条录音被播放，虞晞的声音同时响起。

“他很哭，哭起来的样有恶心。”

“他跪在地上，求我不要赶他走。”

虞晞摇了摇：“我累了，要睡觉。”

话音未落，裴又言突然手足无措：“你...你是要赶我走吗？”

“我一见他哭就烦，还很想揍他，不过我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