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会的……”朱曦此刻恨不得捂住耳朵，不去听这些残酷的话语。可她心里却明白，韩苏说的都是真相，都是她一直不敢去挖的真相。否则为什么父君要对自己隐瞒行踪，却与玉那么亲近？从一开始，他就打算把自己作为神界的祭品，好让玉继承帝位！怪不得自己登基前后，无论母皇父君还是杨丞相，都没人愿意好好教导自己帝王之术，甚至她登基数年，从未真正掌握实权。因为他们都明白，当神树二百年期限到来之时，自己必须为了秦国国运牺牲，那还浪费力培养自己什么呢？

发，保佑秦国直到如今。”

“这个，我也知。”朱曦了，“据说神树每两百年一荣枯，如今又到两百年之限，神树再度枯萎。朕殚竭虑，就是想要统一天下重建太平盛世，让神树重新繁茂。”

“自然因为我是皇太女，将来要继承帝位……”朱曦说到这里，忽然顿住了，“服下神树的前一天，我们一行人祭拜了神树，后来我就了一个梦，就是我后来不断重复的那个噩梦——我梦见我被埋在一个黑暗冰冷的地方，听不见，看不见，动不得，喊不得……”她说着说着，猛地一个哆嗦，“你的意思，我的噩梦，和神树有关？就是因为我告诉了母皇这个梦，她才将最大的给了我？”

“可是，要让神树重生，其实是另外的方法。”韩苏有些心疼地看着朱曦，“那颗神树，是你幼年的时候服下的吧？”

“这其中，又是另一个缘故了。”韩苏苦笑，“若非我得到了神树的梦中启示，打死也想不这其中的关键。”

“对。二十年前，神树结了好几颗。那时候母皇还在，把最大的一颗给了我，说里面蕴藏的保护神力最大，玉那时候还很嫉妒我呢。”朱曦回忆，“我服了那颗之后，果然百病不生，哪怕受伤也比旁人痊愈得快，危急时刻还可以救命——对了，你说这个什么？神树不是被你抢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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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关键？”朱曦抓住心的衣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你可知，两百年前，神树是如何复生的？又是如何护佑秦国国运的？”见朱曦已经惊恐地瞪大了睛，韩苏叹了一气，还是艰难地说了答案，“是秦国祖皇帝与神界订立了契约，献祭了自己最的儿，骗他吞下神树，活埋在青要山上。神树得以重生，秦国得以兴起……”

“你仔细想想，你母皇为什么把那颗最大的给你，而不是给你父君，给玉，甚至给杨密之？”韩苏直截了当地问。

“没错，你已经是秦国皇帝，但真的没有人敢这样对你吗？”韩苏同情地看着朱曦，“杨密之杨昱父得先帝之命，权倾朝野，但先帝为什么不担心他们取而代之？因为他们背后，还有一个可以制衡的力量，那就是你的父亲——前凤君赵胜。

“先帝驾崩后，你父亲不告而别，表面上隐居在青要山神中，其实掌握了军队和神，把秦国军权和神权都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无论是杨家还是你父亲，你都无法对付，更何况是他们联手？杨密之生前说过他的一切没有私心，都是为了秦国社稷，那么你就该知，他们准备牺牲的是谁了。”

“不，不是这样的！”朱曦尖叫一声，打断了韩苏的话，“不可能，不可能！我已经是秦国皇帝了，谁敢这样对我？”

“不对，有一件事说不通。”朱曦忽然中一亮，疑惑地盯着韩苏，“如果从小我就被神树选中，母皇何必传位给我？他们直接让玉登基，换我在青要山神修行不就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