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曦先前一直背过，不敢看韩苏哀痛的睛。此刻听到人没了动静，终于转过来。

兰侍卿使了个颜，两个内监顿时用力摁住了韩苏的肩。

“陛下说得是。”韩苏终于垂下不再看她，也没有再辩驳。他低下，安静地等待着酷刑的到来，再也没说一句话。

“等一下。”朱曦见内监们立刻就要拉拶，忽然叫了一声。而韩苏，也陡然生一丝希望，抬看向了朱曦。

朱曦抬起他的脸，看到他惨白如纸的脸上，依稀有一泪痕，混他角的血痕中，湮灭无踪。

“动作快一！”听着韩苏破碎的息，朱曦的指甲掐了掌心，厉声促。她觉得韩苏还没有崩溃，自己就要先崩溃了。

每一个瞬息都被拉长到了极致，终于，在前的黑暗终于慈悲地笼罩下来时，韩苏的地垂了下去，失去了知觉。

“朕说到此为止！”朱曦愤恨地一脚将兰侍卿踢了个跟，“都给眹去！”

“陛下，人过去了。”兰侍卿禀告，“需要泼醒吗？”

“安……安……”他挣扎着想要声，第一次想要哀求朱曦放过他，告诉她他也会疼，也会伤心，也会绝望，可是他已经发不更多的声音了。他的中，只剩下苦涩的血味。

“可是陛下说要废了他的手。”兰侍卿意犹未尽地追问，“他的手指还没全断，陛下难不继续用刑了？”

待到寝殿里再无旁人，朱曦才跪在韩苏边，将拶小心地从他的手上取了下来，远远抛开。她顾不得他上的血，用力将他从地上抱起，放在了自己的龙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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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韩苏还是怔怔望着自己，脸苍白，如同夜里即将消的雪，朱曦起心：“别忘了，你说过只要对朕有利，朕就可以随意使用你。”

朱曦走到韩苏面前，躬下腰，伸手一一摸过韩苏被夹在拶中的指尖，就像是抚摸着最的瓷。然后她直起，甩了一下袖：“用刑吧。”

“是另一代。”朱曦了一气，继续说服自己：“今夜临幸你，明日朝臣们肯定又要骂朕是沉迷的昏君，可若对你用了刑，就可以说今夜召你不过是为了拷问内情，那明天杨丞相他们，就不好责备朕姑息养了。朕的罪己诏，说不定就可以不写了。”

内监们不敢怠慢，发一声喊，奋力往两边拉着绳。拶发令人心悸的收声，血沿着一乌木落在地上，积一滩小小的血泊。韩苏的冷汗透了薄薄的寝衣，整个人在刑下无助地颤抖着，如同落在恶手中的白鹤。若非被内监们死死摁住，他早已失去了跪着的力气。

兰侍卿捉住韩苏的手，亲自将拶上了他白皙纤长的十指。

“为什么？”被内监们押跪在地上时，韩苏仰起，不甘地质问。

“拉！”兰侍卿的声音，冷酷无情地从韩苏传来。下一刻，随着拶拉的咯吱声，一阵超想象的痛蓦地从手指上传来，饶是韩苏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还是疼得猛地一，从牙关里了低哑的痛呼。

“安安……”韩苏张了张嘴，无声地唤这两个字，但朱曦已经转过去，本没有看见。

她看到了满目血。

“阿苏，不要怪我……我舍不得砍掉你的手，我只是想留下你……”抚摸着他昏迷中依然颤抖的睑，女帝的泪，滴在了韩苏毫无血的脸上。

“用力拉，再用力！”兰侍卿的声音还在响，落在韩苏耳中却忽远忽近，连带他的前也是忽明忽暗。灭的剧痛中，他的肩膀被人死死地摁住，只能不断地往后仰着脖，巧的结不断动，压抑着想从腔绽发的惨叫。

兰侍卿捺住幸灾乐祸的表情，捧上来一副拶，向朱曦躬：“陛下，这是才从正司找来的。”

她的心思竟然如此晴不定。

“就这样吧，让他休息一会，上朝的时候再叫醒他。”朱曦。

朱曦扫了一那乌木制成的刑，了。

韩苏的十指早已血模糊，看不原本的模样，他的剑伤也已迸裂，如同在开了一朵鲜红的，但他自己甚至都不曾觉察。他安静地跪在那里，垂着，闭着，角的血一滴落。

“我说过，我会给他们代。你不信我么？”韩苏丽幽的眸定定地看着朱曦，有不解，更多的却是伤心。

“为了……”朱曦无法说梦中的情景，心念电转找到了另一个借，“明天要见朝臣，朕得给他们一个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