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不如当丫鬟呢！我才不要叫别人哥哥！”

“……小师妹，师兄这是在帮你！”

两人说得是煞有介事，连站在一旁的游念霜都听不下去了，他抬了抬手，打断了他们的拉扯。只见衍星的少主沉半晌，才迟疑着开了：“要不然，扮作在下的远房表妹？”

此时，游念霜的脸颊复又染上了浅浅的红，他望向铃灵，凤目灼灼，如黑翎般的密睫微微颤动，看上去竟有一丝旖旎的脆弱。少年的结轻轻动，片刻之后，定的清冽嗓音便响彻厅堂：“这一次，绝不会再输了。”

话刚说完，桃山翁的表情就缓和了不少，他端起茶杯，一边小地抿着，一边又斜睨了一还在冲岳峥挤眉的铃灵。

铃灵一边说着“好啊好啊”一边笑眯眯地朝着游念霜连连，岳峥则抚掌大笑，嘴里嚷着“游老弟必胜凌星剑绝杀”，两人都像是已替本人稳胜券的模样。

话音刚落，两“多谢师父”的呼声就震得他耳朵发麻，老爷摸了摸白的长须 ，咧了咧嘴，总算是笑了。

“师父，弟一定低调行事，绝不会暴份！实在不行，我与小师妹可以扮作游老弟的随从！少主嘛，突然多几个修为的随从也是常有的事！”

“师父，您若不放心，弟可以下山随行，监督二师兄，不让他来！”

“不行，我不要当丫鬟。”

“什么随从表妹，七八糟的，一派胡言！”清了清嗓，桃山翁板着脸开了，他满意地瞥了两名弟低眉顺的模样，刻意顿了顿，才冷声：“就不能说是游老故的徒弟吗？两个蠢货！”

看着这几个不省心的小辈越说越离谱，桃山翁终是忍无可忍，“砰”的一声把心的玄晶茶杯嗑在了案几上，下首三人立刻噤声不语。

这般安排，想必对他两人都是极好的……嗯，绝对不是因为他想要《风月谱》。

至于老幺，治了一年，境界倒是稳固了不少，也是该放她下山长长见识，历练心境了。有老二和游家小护着，应是不了什么岔。

师父半晌没说话，只是若有所思地瞪着自己，吓得铃灵睫颤，暗暗后悔不该得寸尺，这次只怕是再难下山了。只能等二师兄和阿念回了桃山，再与自己多说说折桂宴的盛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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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灵呆了呆，这才想起自己并不能随意离山，她垂下，绞着手指，嘴里嗫嚅着：“师父……”

“游老弟啊，扮表妹也太人所难了……再怎么样，我也得是表吧？”

老爷面沉沉，视线在岳峥与铃灵之间来回穿梭，心中所思却是另一番情形——折桂宴仅限元婴之下的修者参加，老二向往已久，如今他正值元婴大圆满，最是适合不过，再等二十年只怕就要晋了化神，再也没了机会。

得让他都目不忍视了。说归说，桃山翁仍是幸灾乐祸地瞅着游念霜，连睛都没多眨一下。

桃山翁翻了个白，实在是看不下去，他重重地咳嗽了一声，直到下首三人都看向自己，才淡淡地开：“他输不输，与尔等何？先不提老二，老幺啊，你要下山，可曾问过为师？”

只不过，到底是九歌崖最擅长讨价还价的小师妹，铃灵很快便察觉了桃山翁的言下之意。她偷偷瞟了老爷的表情，又轻轻用胳膊肘去撞旁还傻站着的二师兄。

岳峥人虽楞了，但类似的场景实在是经历了太多次，被小师妹一撞，立刻就心领神会。他装模作样的了，朗声：“师父，弟愿一路护送小师妹下山！”见桃山翁神不动，岳峥有些傻，皱着眉想了半天才又试探着问：“弟想以散修的名义参加折桂宴，夺得桂令，丹桂天为师父寻那《风月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