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过得好吗？”封疆问完后，觉得这个问题实在多余，笑着自答。“肯定很好，她笑得那么开心。”

“阿沉，你说，她是不是还是很恨我？”

晏沉看着波光粼粼的海面，温的海风拂过脸庞，让他心发闷：“人生这么长，谁能带着恨意活一辈？”

“连月月都放不下，她可以？她肯定比月月更甚。”封疆想起刚刚卿月哭着骂他的样，无奈地撇了撇嘴角。

“这不一样，封哥。”晏沉将烟递给他，重复。“这不一样。”

卿月之所以无法原谅他，不仅仅是因为他伤害了元满，还因为他是封疆，是与她情厚，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

因为有情，所以封疆所带来的伤害比外人更甚，更难以磨灭。

晏沉看着久久不语的封疆，最终还是说不什么太难听的话来，他开：“明天跟我们一起回京吧。”

封疆没有回答，依旧保持着刚刚的姿势，黄昏发颤，日落憔悴，海边携手漫步的两个人如同一幅斑斓温的油画。

这让封疆想起了许多年前，元满坐在廊下，风铃叮铃作响，也是这样一个丽的黄昏，夕透过幕帘映在她瓷白的脸颊上，那是他此生无法忘记的场景。

回忆镀金，他于无数次梦中回溯。

那是封疆第一次上一个人。

而刚刚，他上了她第二次。

“她怎么一都没变呢？”封疆嘴角勾起浅淡的弧度，像是无奈又像是嘲笑。“怎么还跟以前一样，小孩似的。”

“她才多大，不过二字开的年纪，不就是个孩吗？”

晏沉的回答让封疆失笑：“是啊……”

他年岁渐长，可她还是如当初一样，鲜艳年轻，活泼生动，如同晶莹的琥珀，于他记忆中定格。

封疆抬手抚摸了一下左腕上的手绳，这个下意识的动作已经养成了三年有余，这代表，元满离开他已经三年多了。

黑金相间的绳结，稚的编织手法，串着叫不名字的廉价珠，这是当初元满为了骗他放下戒心，讨好他时，编来送给他的。

“阿沉，你说，我要是现在喊她，她转看到我会怎么样？”封疆扶住栏杆，底不明的情绪翻涌着，似乎在模拟此时此刻元满回过来，他应该什么样的表情才不显得丢面。“如果她没有回，明天我就跟你们一起回去。”

晏沉眉一蹙，刚准备制止，封疆就率先开。

“元满。”

很轻的一声，轻到站在他侧的晏沉才堪堪能够听见。

海浪声在耳边回，依稀可以听见海边传来几人嬉闹的笑声和狗狗气的嗤嗤声。

“满满。”

封疆的声音变得低哑，这两个小字似乎耗尽了他大分的力气，他转过，看着有些错愕的晏沉，随之了一个无法被称之为笑容的微笑：“她没有回。”

“阿沉……她没有回。”

斑驳的黄昏，虚掷的意，他的傲慢被一折断，千万个转的瞬间，他溺毙于失眠的茶，消散于堆叠的烟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