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已经有两百五十四天未见面，两百五十四个日夜，这个时间长到他没办法立刻辨别此刻怀中的元满是真实还是梦境。

一句关心把晏沉哄得尾都要晃起来了，他摇，捧着卿月的手在她手心亲了亲：“不疼，你今天才疼，我不疼，宝宝……”

“月月……月月……”他呜咽着喊着卿月，将脸靠在她的手上。“对不起，对不起。”

“封疆打的？”作为外科医生的卿月一就认这是磕伤，而非击打伤，封疆伤不了晏沉，她知他是故意来撒要人哄的，所以并没有拆穿他。

元满。

晏沉不知为何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卿月疑惑地看着他。

“笑笑……”

元满的梦呓无比清晰地落在了萧咲的耳中，他颤抖，泪顺着尾落在枕上。

直到觉到怀中轻动，他才小心翼翼掀开被角。

因为哭泣，他的话有些语无次，可卿月已经明白了他为什么哭。

萧咲在连绵不断的梦魇中惊醒，望着雪白的天板，他迟迟没有反应过来。

晏沉哭着将脸贴在卿月的颊边，任凭泪将彼此的肤濡，卿月的手在他颌下轻抚：“阿沉，你看，雨停了。”

萧咲盯着佟泽，没有说话。

萧咲循声望去，一个男人站在门边，嘴里嚼着香糖，正打算上前来。

“醒了？”

晏沉：“我没让他见，他就动手了。你放心，我已经让佟泽带着元满他们挪到隔病房了，很安全，不会有事。等你休息好可以见他们。”

“元小昨晚吃了药，所以睡得会比较沉，大约过一两个小时才会醒。”佟泽在床边坐下，他扯了扯嘴角，从袋里又拿了一片香糖拆开包装嘴里。“睡得还好吧？有什么不适应的吗？”

看他警觉地想要起，佟泽连忙摆手：“诶，您可躺好吧，虽然没伤到实，可毕竟了那么多血。”

听完汇报，卿月的心暂时安定了下来，看着晏沉委屈的样，她用手指蹭了蹭他的伤：“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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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见小满？”

他今天已经歉了太多次，卿月虽然倦怠，却还是打起神安他：“好了，没怪你，别哭了。”

佟泽对他略带敌意的神也并不介意，开继续问：“昨天来浮梁找我们太太的，是你朋友吧？”

见两人这幅样，两个妈妈识趣地走了病房。

受伤的左脸摆在卿月面前，也不说话，下垂，泪落未落的样。

怀中的女孩睡得不够安稳，眉蹙，靠在他，手攥着他的衣服。

晏沉将脸凑到她掌心蹭了蹭，低声回应：“嗯……”

她的指腹在晏沉脸颊上挲，低声重复：“不怪你，阿沉，这不怪你。”

晏沉哽咽着摇，喃喃：“我要是早赶到就好了，我要是……能早……早知封疆他……我怎么可能让他这事……”

暴雨后，霾尽散，黎明的曙光如同利剑，破开了冗长无尽的黑夜。

喜悦过后是真切的恐惧，他害怕这是一场虚幻的梦，害怕他再一睁，元满就从怀里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