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走相簿和日记本。到门想了想，还是打消念：“麻烦不要告诉她我来过。不用找她，我的问题。”

簿放在桌面，预备带走。

“在忙吗？”

商忆面无表情。

虽然又没有理我，不过，还是希望他生日快乐。

“他来了一趟家里。”妈妈说，“人很好，也有礼貌。不过……”

之后慢慢发现，世事通常所得匮乏而过程阻涩，并没有什么纪念必要。

“就是那个什么换嘛。你也是的，这事跟人家闹什么。”妈妈语重心长吻，“去那么久，他要工作的呀，不乐意很正常。”

但本都没有资格安抚。这是他自己过的事。

/2023年7月21日。

他甚至自信自己一错都没有。是她对贫穷到后怕，因而过于执拗。

商忆正弯腰帮南希搬东西，此女是骨灰二次元，七八糟的东西寄了三大箱，晚上才到。

不要喜他。不要喜他。不要喜他。

/2023年4月7日。

她母亲愣了一愣。

最后一页。原本认认真真写了他的名字，不知为什么，又用黑笔涂鸦掉。

一一的声音瞬间。

“会结婚。”他回过，“会。您放心。”

一一，祝你生日快乐。虽然迟了一。

/2023年6月19日。

小时候很想变成大人，帮家里分担一。但是现在很后悔。

“什么意思？”

是他在她刚刚长大的时候，亲手把她归纳为资源。

不知该怎么跟他相，不知要怎么讨他喜。已经欠了很多钱，但是现在没有什么办法。

如果不用最纯粹的、无条件的、不为企求原谅的意补偿，他很难找到她释怀的理由。

季允之不和一一本人以外的人自证发誓，哪怕是她的亲人也不行。礼貌别，转离开。

“还好。”她低拍灰尘，“搬宿舍。差不多了。”

但现在到怯懦。

也像他没有写完的你。给她的你。

今天他说我可。怎么办？

这次他记得。

但妈妈来电的铃声响起。南希挥挥手，示意她先去接。

最下方的屉被锁住。

是那次吃饭，她被当成了……他迅速逃到下一页。

她母亲估计都不知是什么，也不敢阻拦，连忙又。

他重新拿起日记本。

她究竟是用什么心情写下这句话的？

“妈咪？”

/2023年2月3日。

/2023年12月18日。

汽车驶离。

他自己都很难找到。

她自己可能都不记得在这里锁过一本笔记本。

他是真的想不起来。

“原来我成年，就是为了被人享用”。

他去借了一铁丝，耐心转动十几分钟，之后打开。

他确认他的情绪机制彻底失灵，因为只是难过到无以复加。

那天发生了什么？

原本最普通不过的城市路线里，也逐渐走回他熟悉的轨里。但忽然就在那么一瞬间，急剧停在路边。

“要是可以……你多担待些。”她不会表述，纠结许久，才终于说，“要是不打算结婚……也早告诉她。”

然后就没有了。

人或许都这样。在以为开启重大工程或奇妙旅程的开始，都到需要记录，以作自勉，静候来日回顾。

商忆一顿。

他倏地关上日记本。

是一本日记本。

来的时候他原本已经想过，即使她表现得万分狠心，他相信她还是想听。

[

“那个……”杨淑惠很犹豫，“你是不是和小季闹脾气了？”

他想起那个被划掉的、凌的、他的名字。

原来我成年，就是为了被人享用。

我恨他。

“他去找你？”

“……是。”杨淑惠想着，虽然他说不用联系，但这事是一一不对，“你这孩……之前你跟我说他对你很好，我还不太信，现在信了。”

只是送到门，还是大着胆：“……一一年纪还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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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9月1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