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边的时候，两人也不一定合拍。池澄为自己迟迟下不了床而焦虑，脾气就会变得特别不好。旬旬也不会每次都迁就他，经常说着说着就吵了起来。可是每当她离开房问，池澄就开始不安，听觉就会变得分外灵。他能很清楚地分辨她和嫂之间事的不同频率，也能听到她在屋外发的每一声响，当然还有她比别人更轻的脚步声。

初八那天终于停了雨，气温有所回升。虽然哥探路后回来告诉他们，下山的路还是有不少结冰的地方，依旧没什么车上得来，山卜的车也不敢下去，包括山庄里的旅游士。但栈却可以通行了，只要小心一儿，基本上不用再担心打。

这时的井冰冻刺骨，洗衣服时旬旬早已领教过，于是声声劝他不要胡闹，可他铁了心地一再撺掇她去打。旬旬实在烦不过，当真拎了桶井房，池澄又得寸尺地要求她用主人家里的大海碗舀一碗给他。她依言照办，舀了满满一碗端到他面前，看他还有什么幺蛾，他靠在床只看了一，又让她重舀。

旬旬当然也能觉察池澄对她的依赖，可病中的他比平时更为难缠。就好像初六那天的早晨，她好不容易烧了桶让他洗脸，不知他哪神经搭错了，居然非要她换成刚从井里打来的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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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是个只有不到五十人的小村落，也是当地侗族原住民的聚居地，因为通不便，与外界接并不多。据哥说，村里有些老人一辈也没有去过山外，就连嫂这样的妇人也至多每年去一两次镇里。刚开发起来的旅游业并没有给他们的生活带来实质的改变，他们依旧照数百年甚至上千年的经验自给自足地生活。每逢冬季，遇上雨雪封山，村更是与世隔绝。比起城市里的镇日忙碌，这里的时间仿佛走得特别慢。

那碗是旬旬亲自从井里打上来的，她最清楚这就是再普通不过的，里面除了一丁沫之外什么都没有。她疑心池澄是摔坏了脑，又或是环境突变造成了心理变态，变着方法来给她找事，一定是自己平时看在那条伤的分上太迁就他才造成了这样的结果。把茶煮好之后，她接下来的一两天都没怎么答理他。

于一片好心，哥问池澄和旬旬是否打算趁现在搬回酒店里，毕竟那里的条件设施都好一些，如果他们愿意，他可以找来帮手沿着栈将他抬到山。旬甸有些迟疑。一方面哥说的确是实情，可另一方面栈的冰刚化，山势陡峭，如果抬着伤员前行，还是会有危险，同时也太麻烦人家。而且据她了解，节期间山庄里留守的工作人员并不多，医务室里照样没有值班医

念在他伤病无聊的分上旬旬才没有过多计较，重新舀了一碗，他还是摇，几次三番下来，再好的耐心都被消磨光了。最后一次，旬旬重重将碗舀向桶里，气愤之下用力过度，溅了少许也没顾得上。她心想，要是池澄再想方设法找碴她就他。谁知这次他看到端上来的竟了心满意足的笑容，死乞白赖地求她将这碗拿去煮茶。

池澄被伤困在床上，每天看到的只有方寸窗外亮起又黑下去的天空，日无限悠长，憋得他总觉得自己的骨肤快要和木板床长到一起，这时旬旬成了他注意力的全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