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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57(2/2)

飞刃莹半透,把念附在上面,便成了她的睛,那样她可以看得无比远,可以把大伯一直送到山下,跟着他再走很久很久。

西荒帝万里迢迢投了幻象过来找麻烦,一是被言辞毫不让人的二脉主得有火气,二来,五十年不见,也有探望一下南荒帝的意思,此时见他失魂落魄怔怔神的模样,他不由暗暗一叹。

所谓孤莲托生,即是施术者将毕生修为转到尚未离开母的婴孩上,待母分娩时,神魂一并投,彻底侵占崭新的,这样一来,施术者在挑选后不但能拥有更加优秀资质的新,也不至于从开始修行。

过去的瞬间,她好像看到了秦晞,他转过不知在看哪里,长发拂动间,莹的玉环落于耳畔款款摇曳。

飞刃?

飞刃!飞刃!她当然是会飞刃的!

飞刃!

令狐蓁蓁缓缓睁开,视线一片模糊,侧有个人,她下意识唤他:“大伯。”

令狐蓁蓁觉得自己好像是被疼的。

见秦晞神淡漠,目光料峭,周璟觉着他心里必然滋味复杂,换了是自己,一路暧昧过来的姑娘突然成了托生,这会儿多半傻了。

“蓁蓁,把念附在飞刃上,这样你可以看很远。当你能用飞刃看清西面那片大海的时候,就算练成了。”

她也可以回自己喜的那个院落了,只是师父被砍了拇指,她开心不起来。

仿佛迷雾瞬间被散,令狐蓁蓁恍然大悟。

第四十五章孤莲托生(下)

只是不能够想更多,很累,很想睡。

最后,杂的声音变成了大伯在说话,是她最熟悉的语气和声音,说的却是她毫无印象的东西。

好生奇怪,她怎么会忘掉这些事?明明是理所当然无比熟悉的往事。

搜魂术只能勾本人知的东西,令狐蓁蓁对这位大伯的事一问三不知,只晓得他叫徐睿,恐怕还是个假名,如此看来,诸般疑惑也只能等日后慢慢探查。

“我是太上二脉的脉主,神工君师徒皆安好,不要担心。你若有不适可以再睡片刻,不着急起。”

*

她实在看不清一切,只能喃喃问:“你是谁?我师父她们……”

大脉主沉:“依老朽看,这确然是孤莲托生,只不过令狐羽的神魂未能投,想来应是失败了。”

他很快便给了回应,陌生的声线:“小姑娘,你醒了吗?可有不适?”

她不晓得这是什么,但总之“发烧”应当不是这样,她怀疑自己上会裂开。

时上下,俞白的火行术驱毒已接近尾声,她缓缓把手从周璟后颈大椎收回,松了气:“这下才算把妖毒净,看来我这趟还真来对了,要是没有火行驱毒,你就等着以后痛不生吧。”

他结结地试图安抚:“你、你莫要多想,这里面可能、可能有什么误会……”

但他并没有,直直朝前走着,直到她再也维持不住飞刃,沉默视界的最后一瞥,是大伯的影消失在冬末的一片荒凉景中。

从令狐蓁蓁的世来看,令狐羽选择了南荒帝的妃作为母,目的是占据亲生骨,最终神魂未能投,究竟是失败了,还是有什么别的缘故?

有一只手轻轻摸在脑袋上,一下下,像是要替她理顺脑海里纷的记忆,很温和,也很温

是不开心吗?担心葱?不用担心,她已经把惹是生非的昌元妖君杀了,再不会有谁一直追着找他们麻烦,他们还可以在大荒开开心心地游玩。

他收回万丈幻象,化作一团幻影落在黑石平台上,:“那孤也依照先前所言,开启四方荒帝决策。”

舍不得他,很久没见了,他若能回个那可再好不过。

“蓁蓁,飞刃是你天生就会的,大伯不会,大伯只能教你让它飞些,飞远些。”

一起,带着奇异啸声的飞刃便悬浮在前。

想当然耳,此术逆天且违背人,自然有无数限制条件,加之生后立即便要沉睡数十年,其间若遇危险,便是任人宰割,时至今日,几乎无人能成。

前似有无数画面淌,最终变成大伯离开的那天,她站在的悬崖上,极远是波光粼粼的大海,心里有一个念:大伯要走了,她得送送他。

毫无征兆,突如其来,肤下忽然生一团团看不见的尖锐铁丝,它们暴动挣扎,像是要把她撕碎一样。

这些倒也罢了,令狐蓁蓁人生经历虽极简单,却有个让大脉主异常在意的人——她的大伯。

周璟本想说话,然而不远神工君母女犹在低微啜泣,他只得用示意俞白去安抚一下。

这位南之荒帝在四荒帝中年纪算小的,却生来聪慧,百年前与中土仙门大战,所向披靡的灭灵阵正是他所创,可惜偏生成了个情,五十年还洗不净满怨气,看着比以前还扭曲了,难怪南之荒这些年被昌元妖君搞得乌烟瘴气。

人已死,时至今日,只怕谁也无法得知个中因果。

西荒帝不想搭理他,只转向大脉主:“大脉主,孤莲托生一事可是你说的,既然并非本人,为何她年纪对不上,且会龙群飞刃?”

,事情怎么就发展到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了?昌元妖君是令狐杀的?大半座重山也是她撕碎的?还有那令狐羽,一个大,居然曾是太上脉的修士?令狐是他女儿?孤莲托生又是怎么个意思?也就是说,令狐有可能不是令狐,而是令狐羽?什么七八糟的。

痛来得快去得也快,令狐蓁蓁迷迷糊糊,只觉脑海里翻腾起无数杂的声音与画面,有些认得,有些不认得,吵得她目眩,特别想吐。

大脉主将拂尘搭在肘间,笑得风轻云淡:“二位陛下,既然她并非令狐羽,且怀太上脉绝学,依照先前所言,太上脉要将她带走。”

二脉主见她鼻息渐沉,是睡着了,便抬望向西荒帝的万丈幻象,缓缓:“二位陛下亲所见,令狐羽的飞刃对她毫无反应,搜魂术也是二位监督下用的,既然搜不什么东西,便证明小姑娘不是令狐羽本人,我太上脉必保之。”

令狐蓁蓁合上睛,浮絮般的思绪渐渐沉淀下去。

昌元妖君抓来神工君师徒三人,竟没关在一起,他们在地里遇到的是神工君母女,还有个二弟巫燕君被三公单独关在地牢。

秦晞却淡:“我有什么多想的?你才是不要多想。”

短暂人生中的第一场离别,滋味犹如苦涩的果,唯有默默面对。

这位大伯必然便是当年抱走她的人了,只是他现得离奇,消失得也离奇。

怎么一个太上面还不够,又来个太上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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