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声音将张暮拉回现实，从某朦胧的状态中苏醒。他回过，看见来人后连忙伸双手，向对方施了一礼。

“这样啊......”广君歌沉了一下，随即平淡而又缓慢的说。

“张暮啊，你是哪里人？”

广君歌摆摆手，示意他无需如此。

但在谋士中，这恐怕算不上什么。

院外，一地洁白。

张暮不清楚广君歌的心中所想，但他坦然，此刻正是安静的时候，四下无人，唯有飘洒的雪相伴，他不由。“院长，学生有些疑惑想

广君歌闻言，暗自抬了一下眉，看张暮的神依旧如常，不由暗自叹。

“你看的很神啊。”

有人在旁边，刚才那意境之瞬间不复存在，张暮跟随在广君歌，又回到了长廊之中。但并没有回屋，只是闲信步般漫走在长廊里，周围安静，除了脚步与风声外再无它响，两个人也很安静，一路无言。

张暮与广君歌接不多，坊市里传的故事虽然不少，但经过众相传真实又能剩下多少？实在不得而知。

雪依然在下，覆盖住平地上的那些崎岖坑洼，像是一张广而又大的地毯，遥遥看去，诸多留下的印记又被抹去。

这是实话，离开冀州的时候他与周语叶之间的关系颇有些互惠互利，彼此相互给予一些帮助，但最终清算起来，还是周语叶的帮助更大。他所真正帮上忙的，实际只是与颜双间的关系。

房间中没有夏侯芸的影，她同样劳累，与周语叶挤在一张床上去了。

外面冬夜寒风撞在窗上，发一声极为清脆的声响。张暮从床上直起，穿好衣服，将那厚厚毡衣重新披好，推开门，缓步向院中走去。

两者一问一答，在有心人中必定显得颇为怪异。书院里有门生资料，上面自然会写明张暮的，但广君歌还是问了一句，张暮也算实诚，虽没有说‘穿越’这光怪陆离的事，却也给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院长......”

空中的雪正四散飞去，飘飘洒洒，一会儿落在脚边与上，一会儿又被夜风起，去往无法看清的方向。张暮站立在院里，心如白雪般纯净，不同于穿越前的城市，这里还可以依稀望到月光。长廊之外，望着前这一片景，他心中却在算计，不知自己还可以过多久这样的安静时光。

略微沉了一下。“......算是冀州人士吧。”

“是吗，我还以为她为衫山一郎的妻室，会因大局被我搅，而恨我恨的不得了。”张暮摸摸鼻，同样笑。“不过她这句可是妄言，没有我，她多就是费一番功夫，想要离开冀州绝对不难。”

这状态并没有持续多久。

沉默又起，转瞬间，沉默又被破去。

“冀州是个好地方，小时候有过一阵浪的时光，那里是我停驻时间最长的地方。”广君歌很随意的说了一句，他停下，偏过对张暮笑。“周语叶经常跟我说起过你，说要是没有你，她恐怕能不能活着离开冀州都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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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景很，尤其是群山覆盖的时候。

大把大把的银白，铺在环绕的山谷之间，银装素裹的场面被无限扩大，立在院中，透过层层林木向远方看去，月微光之下，天地似乎都被白笼罩，说不清什么觉，但一时之间，张暮确实被这样的景所摄，在白雪之中开始慢慢忘我。

直到一个人的声音响起。

雪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