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善约莫有些明白了，“然后呢？”

季善与罗晨曦听得这话，不着痕迹的对视了一，都暗暗叹气。

片刻，她才笑：“可是皇后娘娘有什么吩咐？七皇妃只直说便是，我一定竭尽所能。”

七皇妃：“如今就只消撑过小年夜里的家宴，除夕夜里的大宴，还有正旦的朝拜，我就可以轻松些了。母后倒是恤我，问我要不要在家歇着？可之前嫂弟妹们有时，都是过了八个月，才不用请安的，我怎么好破例，便谢了母后的好意。”

七皇妃抿了几次，才小声继续：“然后，然后母后就叫了个……女来，说一看就是个好生养的，只她不好公然赐给沈大人，所以让我先带回府来，再叫了善善你过府，给带回去，便能解你的燃眉之急了。善善，我也没想到母后会忽然这样，不然我肯定不会那样说，会想法糊过去的，真是不好意思……”

七皇妃笑：“那我就先谢过穆弟妹了。就是昨儿，我倒是没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儿，但母后她老人家、她老人家……”

怪七皇妃吗？谁知当初为了让七皇妃能痛快哭一场随便找的理由，会隔了这么久，才成为石，砸上她自己的脚呢？

罗晨曦因笑：“小年夜的家宴我肯定还是不够格儿列席的，不过除夕夜的大宴和正旦朝拜，我便能陪着七嫂了，好歹也能有个照应。”

如今皇后娘娘却横一杠，算怎么一回事；那女仗着是皇后娘娘所赐，便不把善善这个主母放在里，又怎么办？那不是请了个祖宗回家里，拍不得也打不得吗？

因咳嗽一声，看向七皇妃：“七嫂，不会如今人就在你们府上吧？可既能蒙皇后娘娘选中，人定不止好生养，还是个难得的妥帖人儿，极得皇后娘娘所用吧，那我师兄和善善怎好夺皇后娘娘所？且，我师兄和善善都还年轻呢，夫妻两个一路走来，彼此之间的情意早已是比山比海，谁都不去，怕是会委屈了那位姑娘。七嫂，事情真就没有回圜的余地了吗？”

“只要您不嫌弃就好……”

七皇妃：“今儿是起得晚了些，加上起来就吐了，折腾了半日才好，所以吃早膳也比往日迟，你们姑嫂可别见怪。”

那怪皇后？人皇后指不定还认为自己是一番好意，是看重沈恒，抬举他们，才特意赐了人给他们，怎么没见她赐人给别人，别人求还求不来的恩好事呢，沈恒也好，她也好，当然都该恩德，欣然把人收下才是。

季善与罗晨曦忙谢落了座，罗晨曦方笑：“七嫂怎么这个时辰才用早膳呢？可是昨儿累着了，所以起晚了？”

季善已是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别说师兄和善善那般恩情，就像她和相公之间一样，绝容不下第三人。

七皇妃正吃燕窝粥，瞧得季善与罗晨曦来，不待二人拜下，已笑：“快起来，都别客气了。”又吩咐丫，“给大少夫人和沈太太也各上一碗燕窝粥来，。”

就算真到了万不得已之时，师兄不得不收人为沈家绵延嗣，延续香火了，那也得是他和善善达成共识后，由善善为他挑人，事先还得说好孩生下来后，要怎么安置孩的生母。

还有一，能被皇后娘娘选中，肯定姿也是不俗，假以时日，万一她再把师兄的心给笼了去，善善岂非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虽然师兄才是爹的弟，理论上来说与她关系更近，可在她心里，善善才更亲近好吗，她当然要帮理更帮亲了！

季善的心便一下揪了，难不成七皇妃说的‘极要的事’，竟与她有关不成？可皇后那样在上的人，她连见一面的资格都没有，能与她扯上什么系呢？

七皇妃笑：“父皇亲自发的话，所有人都必须列席吃团圆饭，我自然不能例外。好在母后和各娘娘，还有嫂弟妹们知我有了，都恤照顾我的，皇祖母还特意赏了我她老人家的围脖儿，倒也顺顺利利的过了。”

但话说回来，一国之母的皇后想赏一个小小的六品官一个女，又几时需要理由了？

皇后若真恤七皇妃，直接发话让她不用再就是了，又何必再征求她的意见；既问了七皇妃，又叫她怎么好说自己的确想在家歇着？可见终究不是亲婆婆，还是将来少不得利益冲突的婆媳，就更是微妙了。

七皇妃闻言，神间便越发的为难与歉然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是这样的善善，昨儿我了后，便先去了母后里问安，母后因时辰还早，便赐了我座，与我说起话儿来。不知怎么的，就说到了当初你和穆弟妹来我这儿时，我哭了一场之事，我便当初我们的说辞，说是因为善善你……一直心下空虚，心里苦得很，没忍住先哭了起来，才会引得我和穆弟妹也都哭了起来。”

说完笑向季善，“之前送去的银耳和阿胶沈老太太吃着还好吧？酒呢，沈老太爷喝着也好吧？吃完了就尽打发人过来说一声，我库里还多的是，千万别与我客气。”

罗晨曦笑着，“顺顺利利的过了就好，我和善善本来还担心，您昨儿在里莫不是遇上什么……不愉快的事儿了？现下我们总算能安心了。”

七皇妃闻言，就越发不好意思了，：“我当时替善善婉拒过母后的。我说善善与沈大人伉俪情，早年善善还曾为沈大人冲喜，不然沈大人怕是早已……，这些年善善更是孝顺父母，主持中馈，让沈大

一边说，一边已看向了季善，一脸的言又止。

七皇妃摆手笑：“善善你还与我客气呢，是沈老太爷沈老太太先给我送了土仪来，我才回礼的，该我谢他们才是。沈老太太的手艺应当很好吧？我记得以往曾听穆弟妹说过一次，那我可就等着一饱福了啊。”

季善忙笑：“我公婆吃着都说好呢，还让我见了七皇妃，一定要好生向您谢才是。我婆婆日前还了腊腊，等过些日能吃了，一定第一个送来给七皇妃尝尝。”

罗晨曦等二人说完了，才关切的问七皇妃，“昨儿里的宴席我虽不够格儿列席，却也听说很是闹，也很晚才散，七嫂是什么时辰的……未时就了啊？昨儿那么冷的天儿，可真是难为七嫂了。”

罗晨曦见季善脸晦暗不明，半晌都不说话，可七皇妃分明还等着她答话；且罗晨曦心里也替季善憋屈不痛快，就算是皇后，也没有到人家小夫妻房里的理儿吧？

不多一会儿，姑嫂两个的车抵达了七皇府，仍是由雪翡在二门迎着，再一路迎到了七皇妃的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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