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沈恒又是卯初便起了床，至于季善，当然……仍是没能起得来送他，仪式什么的，在清晨温柔的被窝面前，那就是浮云。

正说着，青梅引着红绫来了，“大爷、大，大姑打发红绫过来送果。”

夫妻两个嬉笑了一回，见天已快黑了，方暂时打住，待沈恒回房换了衣裳后，用起晚膳来。

正好小二端了羊汤来，叶大掌柜忙接过，亲自送到季善面前，“太太尝尝怎么样？小葛特意加了一泡山椒和山胡椒爆香了，再大火接连冒两次，最后才加上清汤文火慢慢熬制而成的，带一微辣，却更开胃，客人们尝过后都喜，所以去年冬天咱们卖得最好的，就是羊汤了。”

叶大掌柜笑：“如今早晚也够冷了，有好些客人都问我们怎么还不开始卖羊汤，说上午喝上一碗，就能一整日都和。我想着横竖也就早迟半个月的事儿，便索提前了……”

叶大掌柜：“正是那个辣椒，我让人还没红时便摘下来，泡了几大缸。平日里

等季善睡醒了起来，也不像昨儿那般坐立难安了，万事开难，昨儿沈恒已算开了个好，今儿她自然没什么可担心的了，话说回来，他若连基本的人际关系都理不好，也趁早别想什么将来了！

叶大掌柜正在柜台后算账，瞧得季善来了，一张脸立时笑成了一朵儿，“太太今儿怎么这么早？快来坐，那个谁，给太太来一碗羊汤，。”

沈恒笑起来，“娘有命，岂敢不从？别说一顿了，十顿都没问题，反正我只有那么几个俸禄，的都是善善你挣的银，相当于是我请客，善善你付钱，我何乐而不为呢？”

季善笑着嗔他一，“你嘴又抹了？不但嘴抹，还学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哈。谁一整日都数着时间过的呢，我才吃过早饭，孟二嫂就带着杨嫂过来串门儿了，我跟杨嫂这么几年不见，当然是说不完的话儿，等吃了午饭，我又跟孟二嫂说了半日的话儿，且有他们家彤彤和妞妞在，家里不知多闹，就半个时辰前，她们才走的呢。”

于是用过早饭，季善便带着杨柳，坐车去了飘香店里。

季善不等叶大掌柜说完，已忍不住端起面前的羊汤喝起来，接连喝了几后，才笑赞：“真的很香很开胃，一下去，觉得浑都和起来了。这用的就是当年我们说的那个朝天长的辣椒吧？”

“是吗？”沈恒，“那倒是好事，我就怕善善你在家无聊，难以打发时间呢。明儿你也可以去彦长兄家串门儿，不然去师妹家串门儿也行，反正都这么近，家里也没什么事儿，你就自己怎么开心怎么来吧。”

红绫笑：“不瞒大舅，我们少夫人还真是一整日都心欠欠的，若不是七七昨晚可能踢了被，今儿起来有些咳嗽，少夫人就要亲自过来了。”

沈恒挑眉晲她，“真个知了我的行踪，善善你就不担心了？别是心非了，我还不知你么，今儿肯定一整日都是数着时间过的，我当然得赶着回来，让我娘安心啊，上峰同僚再重要，难还能重要得过我娘？”

季善闻言，立刻佯怒：“难怪你这么好说话儿，敢情是打的你请客我买单的主意？你倒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哼，我不会让你如愿的，你必须自己付钱，我不把你的私房银掏光了，我就不姓季！”

“真的？我不信，得搜搜才是。”

季善由得叶大掌柜引着她到卡座里坐了，方笑：“店里已经开始卖羊汤了么？我还以为得等了十一月，天儿真正冷了才开始卖呢。”

红绫忙一一应了，“大舅爷、大舅的话我都记下了，回去定会一字不漏学与我们少夫人的，少夫人知大舅爷今儿一切顺利，也定能安心了。那婢就先告辞了，不然少夫人在家里肯定等急了。”

季善这才面稍松，：“别让晨曦带两个孩过来了，我过去便是，孩都还小，哪经得起这个天儿的风？让她也别急，小孩好起来都快得很，只往后注意些就是了。”

季善想到罗晨曦的急，笑：“那你快回去，别真让她等急了。对了，这两日她心情还好吧？……兴起来了就好，我明儿上午多半不得闲，下午过去找她说话儿啊。”

“大舅别急，就只是一轻微的咳嗽，吃了川贝枇杷膏，又睡了午觉起来，已经好多了。”红绫，“不过我们少夫人还是决定今晚再看看，若晚间也不咳嗽了，明儿就能带两位哥儿一起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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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善听得缓缓：“也是，三十年河东四十年河西，谁知你们当中的谁哪一日就飞升了呢？当然得至少把面情儿给好了才是，不然你上峰也不会说要为你接风了。你也是，上峰既发了话，你便听从就是，大不了打发焕生回来与我说一声，我知了你的行踪，自然也就不会担心了，偏还推到明日，那明日你请大家要么去熙楼，要么去东来顺吧，好歹是你第一次请客，多银也是该的。”

沈恒也：“孩们都还小，这上又冬了，让师妹无事就别门了，我今儿一切都顺利，上峰同僚们也都极和气，明儿还要为我接风，跟当初刚去翰林院时，已经大不一样了，你让师妹尽安心。”

说完让青梅好生送了红绫去，方笑着与沈恒：“你看你多重要，得不止我悬了一日的心，晨曦也是一样，等过几日你休沐时，可得请我们也去熙楼好生吃一顿才是。”

季善笑：“还用你说，我自然不会委屈了自己的……”

“不姓季就姓沈呗，我也没有私房银啊，家有河东狮……不是，我是说我有这么漂亮能的娘，还存什么私房银啊，真的一文都没有。”

跟在她后的红绫忙屈膝给季善和沈恒行礼，“大舅爷、大舅，我们少夫人打发我来送秋梨和枣，都是庄上才送到的，若大舅爷大舅吃着好，家里还有，只打发人去取便是。再就是，我们少夫人想知，大舅爷今儿当值还顺利吧？”

季善忙：“七七咳嗽了？严重吗？请大夫了吧？这个天儿就是容易着凉咳嗽，晚间尤其得注意才是。”

季善先看了沈恒一，才笑向红绫：“其实你们少夫人使你过来送果还是次要的，主要还是想知相公今儿当值顺不顺利吧？真是难为她了，肯定跟我一样，悬了一整日的心。”

犯不着对我一个刚去的新人使绊；要使绊也是后边儿的、私下的事，人前却是傻都知一团和气，与人为善，所以我今儿真顺利的，你就安心吧。”

“好啊，我们上回房去，我让你搜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