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稳了心，又想起了礼数，遂：“荷叶儿，往后说话留神，老太太，姨，还有二爷和小爷，别由着挂在上，不知轻重。”

提起他，静香又是怔……前几日到广灵寺上香，他突然就来到前，又莫明一通话，说得他自己打结、额浸汗，可她却不甚明白，待回神仔细想，才觉那话中似还有话……他说要养着她，她能懂，她如今虽无靠可毕竟是易家人，他将来要当家，总要给她立足之地；他说要护着她，也没什么可多想，他确是真的护过她，若不是他，自己说不定早已……可他最后却说这养，这护就若当初在合宜园……

“二爷也是，聊的时候只起劲，走的时候也不知劝老太太歇了，好放小来。”

“我，我这不是单跟小说呢么，当着人，别说是主们，就是各房里有些脸面的下人，我也不敢啊，还不是任人家数落。”

这一番没没尾的话直想得她心里糟糟，上香，听经，都是走神，只一刻求祈，跪在佛祖前，也是在心里悄悄问，他究竟想说什么……待回府，见他果然依他所言已是在候着，心里更慌，总怕他再现突然，说得她没有应对。遂这两日总小心地避着，可今日避无可避，才见他神坦然，寒喧客竟比从前还要谨慎有礼，倒是自己一时有些回不过神，坐在老太太后，几次失神盯着他想再分辨几分那日的神情，还是他言谈笑语、不着痕迹地驳回，得自己好生尴尬……如今想来，这几日的烦躁显是自己多心了……

“福能儿啊！”说着荷叶儿嘟起了嘴，“今儿我去芳洲苑，可还没院门儿就碰上了那个猴崽！急赤白脸地把我叫到一边儿，瞪大了睛问你怎么到这儿来了？！我说怎么了？芳洲苑几时封了金门，不得了？他竟还不知趣，只问，你倒底什么来了？！我说我们家小让我来谢谢二爷，说那酒酿吃着甚好，可路远，下次二爷再去倒不必费神带了。我这话可错了么？可那猴崽听了就皱了眉，想了一会竟说，往后大有什么话要你传给二爷，你先悄悄儿来找我。我说哟！你几时当了二爷的家了？他狠狠瞅了我一，说你记下就好，真真缺心儿！”

本当小丫又是不服气嘴，可怎么听着这里竟是还有故事，静香便问，“数落？谁数落你了？”

走了，竟还是耽搁着她，好在也无话，只是静静地待着，遂她想着这假寐也许是知她拘束，与她方便……

静香的心一刻就，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前前后后，又都对不上……

合宜园，本是个两界不知魂归魂离的去，可她却记得，每日看他冷得，她的心却安，有他在，什么鬼神，什么冤孽，都是世人可笑的愚念，守着那可怖的灵，她一丝怕都没有……如今，他又说合宜园，是想说她从此再不必怕，不必提着心，还是想说……

“小，你看是不是？别说是与主无理，便是主的面儿我都见不着呢，这平白的就多了个恼人的门神！凡事先知会他不说，还得悄悄儿的，像要传什么见不得人的话似的！再者说，二爷虽是心，可凭是什么吃的也不能顿顿吃啊，小该腻烦了。”

抬，晴朗的夜，长一气，清凉，舒解……



缺心儿？？静香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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