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咯噔一下，那边侍卫又检查不对来了：“四爷，他脖后面还有一痕迹，是先被人打再勒死的。您瞧，这人是个手啊，一指在颈侧位上，没有伤痕，只得一个红儿。只是这必得是一个他信任的人，才能……”

“带路，去六沟。”

“在，在麻风岭下六沟不远的地方。”

去麻风岭的路上，一路寒风彻骨，兄弟俩木偶似的跟着众人疾驰，脑里翻江倒海，浑浑噩噩地闪过许多念。勒的时候，胤禛才发现手指冻僵了，险些勒不住缰绳从上摔下来。

往坏想，他如果真想置大阿哥于绝境，就该一不二不休，把这些军粮付之一炬再杀人灭，才是最保险的。

可是，那是整整一万担军粮啊。皇阿玛抠抠索索，上到齐下到普通的笔帖式兢兢业业，地方上“无日不追呼，无时不敲扑”，几乎动摇国本才攒来的粮，没有被敌人截去，反倒毁在了自己人手里。

“但是有一句话你说错了。”

“别了，所有人散开，寻找埋藏军粮的痕迹。要是发现有火烧的痕迹，立刻前来回我。”

胤祚脑里轰的一声。康熙让索额图在大阿哥军中，原是指望他们化戈为玉帛。唯有他有机会买通大阿哥的人，故意送上门去把截粮的屎盆扣在土匪上，然后再杀阿布凯灭。这才能解释为什么土匪“料事如神”，为什么清军运粮卫队不堪一击。

胤祚红了睛，暴躁地跺脚长叹：“他可是太啊！他都不要这天下，不要这西北之地，那我们还打什么仗？还在这鸟不生的鬼地方吃沙什么？”

“老六，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看吗

胤祚顿时哑无言。

更叫人不寒而栗的是，如果指使阿布凯的人是索额图，他见了其他皇该是想趁机为自己沉冤报仇才是。他既然迁怒胤禛，岂不是说，他背后那人是皇太？

呢？

好一招移接木，大阿哥自己的人带丢了自己的军粮，真是连说理的地方也没有。

胤祚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四哥……”

众人领命而去。

太截了军粮，肯定不能光明正大地拉回关内去再他用。可是这整整一万担粮，既不好储存，也不便运输。往好想，他会就近找个地方把这些粮藏起来。这事的人，多半就是阿布凯，他把粮藏在六沟之后立就被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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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仰冷笑：“正是因为我们一厢情愿地在给人家打天下。他坐在紫禁城里，自以为大局已定，暗中使些手段排除异己也无伤大雅。”

胤禛这才扶了弟弟的手，靠着旁边一棵胡杨崎岖的树坐了，浑打着冷战，轻声说：“我只盼着他还有良心……”

胤禛拽了他多次，他愣是一动不动。胤禛只得附，在他耳旁轻声：“阿布凯是把我认太的人了！”

除非阿布凯不是畏罪自尽，而是有人利用完他，杀人灭。

“什么？”

胤禛闭了睛，平缓呼，转问王二麻：“你们在哪里捡到他？”

“这天下，是新觉罗家的，是皇阿玛的，未必是他的。”

“四哥，你带病跑了一整日了！”胤祚急得跪在他前求，“他怎么死的，军粮总没有咱们的命重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