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玉现在动用不了灵力，便没办法听到他们的话。

衡玉心下自语。

“你师祖想用玄佛镜助你突破情劫吗？”衡玉低声说。

☆、第128章第一百二十八章

再也没办法听下去，衡玉猛地转，快步走佛殿。就在她左脚刚迈过门槛时，她周遭的空间再度变得扭曲起来。下一刻，衡玉发现她来到无定宗藏经阁门前。

一影在了悟上方移动，下一刻，火红发的松鼠稳稳落在了悟怀里。它仰着，漉漉的睛直

——了悟师兄，我就在你边啊。

衡玉坐到他边，仰观望夜空，仔细瞧了半天，依旧没找到任何一颗星星：“这夜空有什么好看的。”

除此之外，两盆君兰、香炉里的雪松……

这些声音缭绕在佛殿上，最后尽数被衡玉收耳里。她抱着归一剑，脸上布满冰霜，薄怒染上眸里，那双净净的眸瞬间像是布满烈焰一般。

灯笼亮起那一刻，火光落在他的脸上，将他那带着几分倦的脸照得清清楚楚。

不知不觉间，两人步一片松树林。

它可以复制场景，让佛门弟在里面接受到生死的考验。

她见了悟换了本佛经在轻声诵读，便稍稍远离，免得打扰到他。

只可惜，送她过来的那位前辈不知是否早已离开，并没有人回答她这个疑问。

她往后退开两步，轻声提醒：“别拧眉啊。你该继续灯笼了。”

了悟侧环视周围，声音有些许困惑：“为何会应到洛主的气息。”

待到藏经阁前安静下来时，漫天的红霞已经迅速化成夜，有人慢慢走上台阶，给藏经阁前挂着的灯笼火。

和那几个练气期的小弟肩而去时，衡玉回望了他们一。

“师兄。”有几个弟偶遇他，连忙双手合十行礼。

夜渐。

静等片刻，发现自己居然还没离开这空间，她有些诧异，她会以这形态在这里待多长时间？

在屋里静静站立片刻，衡玉走到他床榻边，一就看到那被摆在枕边的草蜻蜓和草蚱蜢。

那里面的考验都极端凶险，唯有完成所有考验才能够从玄佛镜里来。

玄佛镜是佛祖成佛前制成的一件法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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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笼如长河般照亮昏暗而宁静的台阶。

他看着自己刚刚燃的灯笼已经被风灭,便重新燃火折,将面前这盏灯笼里的蜡烛亮。从烛芯窜起的火苗稳定下来,了悟朝下一盏灯笼走去。

将手上这本佛经翻阅完，了悟轻轻合上书籍，将它放回到书架里，洗漱后上床平躺着。

他的屋还是和衡玉记忆中一模一样，外墙爬满不知名的藤蔓，环境格外清幽。

佛祖慈悲，但这件法宝却沾染过数不清的佛门天骄的鲜血——再惊才绝艳，为修士无法争渡，无法成就长生大，终是要魂归天地。

现在的他显得有几分神圣而冷淡，虽还是温和的，却也带着淡淡悲天悯人的疏离。

了悟舒展眉心。

-

这时候接近傍晚，不少弟结伴从藏经阁里走来。

衡玉慢悠悠走下台阶，来到他的边，伸手去勾住他的尾指。

今夜没有星月，于是周遭迅速变黑。

他似乎还有些困惑，于是便慢慢拧起眉。

温的蔓延开来。

衡玉知他其实并没发现自己的存在，只是不知为何他刚刚会应到气息。

“你想回封印地了吗？”衡玉侧去看他，见他那漆黑的眸始终盯着天上，里面仿佛有暗在涌动,她便凑过去摸他的睫,似乎是想要将他的睫数量数得个清清楚楚,“那些长老和弟，以及你的师祖,是不是让你为难了？圆苍掌教闭关,最会护着你、站在你这边的人不在了,你以后的境怕是要愈发为难。”

了悟枯坐片刻，起离开这台阶，慢慢赶回他的屋。

了悟将他手上的火折熄灭,在白玉石台阶坐下，仰盯着天空。

衡玉凑过去瞧了几，发现这是本梵文写成的佛经。

了悟慢慢走在石路上，衡玉与他并肩走着。

他们那几个光溜溜的小脑袋正凑在一起，边轻声嘀咕着边偷偷用余光打量了悟的背影。

了悟推开门后走里面，燃蜡烛，坐在桌案前翻阅经文。

衡玉微愣，笑：“真的吗？”她抬手抚摸了悟的脸，就站在他的正前方，“这回应到了吗？”

这屋的摆设，看起来就像是封印地里那间厢房的翻版。

她知了悟肯定听得到那几个小佛修的嘀咕声，随问他：“他们在嘀咕什么？”

她只是一虚像，两人碰时，衡玉并没有应到他的丝毫温度。

但就在她要将手移开时，了悟仿佛受惊般，另一只手没拿稳火折。火折掉落到白玉石地板上，迅速熄灭，灯笼被风得一阵晃悠，里面的烛光便变得黯淡起来。

一盏接着一盏。

佛经恰好已经被翻到最后几页。

她之前为了悟专门学过梵文，虽然不是很熟练，但简单还是得到的——佛经这一页讲的是玄佛镜的功能。

“冰祖已经成功将帝祖唤醒,他们现在正在暗地蛰伏,慢慢恢复实力。局势变得太快,师祖关之后定然会让贫僧通过玄佛镜封印地,借着生死的考验度过情劫。只是不知洛主要闭关到何时……”他的声音有几分怅惘,在冰凉的夜风之中，更显得萧瑟。

朝初升。

“今晚还是没有星星。”了悟低声自语，“这夜空看起来,倒有几分像是封印地的夜空了。”

“晚安。”了悟瞥了枕边的草蜻蜓，盖好被褥闭上睛。

见边的人无知无觉，衡玉猜测：“该不会是在议论你我的风韵事吧？应该不是，如果他们议论了我，你不会这么平静的……那就是单纯只议论了你一人？”

他翻阅得很慢，似乎是在思索些什么。

墨的帐披散下来，衡玉钻帐里，蹲在窗边，凑近他耳畔轻声说：“晚安。”

佛修弟们穿着不同颜的僧袍，手上抱着经书在钻研佛法。

衡玉回到他边，趴在桌面上静静看他。算着时间已过时，她提醒：“夜已经，你该睡了。”

衡玉无声笑了下。

了悟双手合十回礼。

晨钟响彻整个无定宗。

也许是因为有些疲倦，他不像记忆中那般缄默而温柔。

人有各人的说辞，但到最后都只有一个意思，那就是在指责了悟。

了悟抬手,用指背碰自己的颊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