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澜闻言心里自嘲。她又不是顾怜，她要是敢到冯氏面前表达不满，可没有什么好日过。

这个时候凤仙还没开呢！

但她却不记得这么个人……

又是一年来。

至少这个人绝对不能是程宝芝。

锦朝，吩咐佟妈妈：“……拿几盒松糖去东跨院，祖母平日和表姑说什么话，咱们最好知一。”

她晚上就去西跨院找顾怜说话。

顾澜被她一双如羊脂玉般的手拉着，指甲粉鲜红。她看着那样的指甲，心里只觉得艳得刺。

父亲要续弦，这是她不能阻止的，她只能从中周旋，至少要选个对她们四房来说合适的人。

佟妈妈从外面来，她穿着件青素面绸缎的冬袄。簪支一油的金簪。走到她边行了礼，禀报：“大小，今儿一早太夫人就携了程小去宝相寺拜佛了……”

锦朝皱了皱眉，冯氏这也太急了些。程宝芝人都还没有门。她就开始帮着铺路了。

程宝芝笑了笑，语气不由慢了些：“我看顾锦朝长得好看，想必我四表嫂也十分漂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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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怜是个靠不住的人，真心待她那是不行的，唯有利用而已。

来才行，来燕京这几日见的繁华，比她过去十多年见得都要多。这燕京的小过的日，那才是真正的小日。她可不想再回去了。()

她突然想起陈三爷说过的话。他说他是见过自己的，还是在她夏天去外祖母家避暑的时候。

顾锦朝现在偶尔梦，还能看到母亲死时的场景。

程宝芝：“还没说过几句话，这就是澜儿吧？你倒是长得和你一不像。”

顾怜：“快请表姑来。”

丫端了绣墩过来，顾怜把晶盏递给她看：“……是房里的，就能一年四季的开着。表姑要是喜，不妨也染了好看。”

程宝芝带着佩环过来，见着她们竟然在染指甲，十分的好奇。

她顿了顿。声音小了些：“太夫人……昨儿个让罗姨娘和老爷房里的两位姑娘又续上汤药了。”

程宝芝脸微红地，心里就开始盘算要怎么才算是对顾德昭好了。

顾澜回笑：“我长得像姨娘而已。”

她笑得十分温柔：“……我都明白，又怎么会怪你呢！”

采芙一边帮她梳一边笑着说：“……二月风似剪刀，您瞧瞧，外那株银杏也发芽了。咱们后罩房外面还有两株榆钱树，叶都挂满了……等再过几日就能吃榆钱饭了。”

第一百七十五章：八字

听说是顾德昭的庶女……长得也十分好看，柔柔弱弱，我见犹怜的。

顾锦朝写完信之后把信纸装好，搁下笔的手却一顿。

看程宝芝那个样，就知她真嫁来会怎么样。顾锦朝自然不想她嫁来。即便父亲要续弦，那也该是个正正经经，品行端正的姑娘。她想问问外祖母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顾怜一想觉得也是。又握住顾澜的手：“上次的事，也是我对不住你……你放心。今后你有什么事，我肯定会帮你的！不就是个程宝芝吗，那有什么难的！”

锦朝从妆匣里拣一支青玉簪递给采芙，细长的手指拂过银鎏金镂空的盒，微有些神。不知不觉……母亲就死了快一年了，再过三个月，她也该除服了。

程宝芝看她双手纤纤，指甲颜粉。看了一自己寡淡的手，便十分的心动。

“……听长说的，你和老四的八字十分合得来。这我就放心了。”冯氏拉着程宝芝的手，让她挨着自己坐在罗汉床上，说。“不过这凡事只有我帮衬不行，你自己也要注意着。平日里多和府里的人走动，与你二表嫂、五表嫂好些。老四那样的人是好拿的，你平日里对他温柔恭顺些……他就吃这一！”

顾澜不由得挑了挑眉，程宝芝这话说的实在意味

锦朝想了想，又拿了一张宣纸铺好，写了一堆别的话，才状若无意向外祖母问陈三爷的事。

顾怜立刻吩咐丫再去摘凤仙过来：“了橘红、粉红、大红几个的，表姑就染了大红吧……”

第二天锦朝起的时候，瞧见槅扇外的雪已经化得差不多了。

锦朝叹了气，其实她是不愿意后母门的，占了原先母亲的一切。她也不想叫别的人母亲……

下午冯氏就携着程宝芝回来了。

丫帮她染了指甲包好，程宝芝和顾怜说了几句话，才看了看旁边的顾澜。

顾怜正和顾澜捣好从房摘来的凤仙，慢慢染着指甲聊天。顾怜说：“……我昨天缠着母亲问，才知原来祖母想把程宝芝许给四叔。”她一脸的嫌弃，“那样的人要嫁顾家，想想我就觉得恶心……澜儿，她要是成了你的继母。那可不是要束你了。你竟然也忍得下去，要是我的话，早就闹到祖母面前去了。”

那顾锦朝不成是长得像原来的四夫人？

佟妈妈应诺去了。

兰芝刚端了碟玫瑰绿豆糕上来，厅外面就有小丫禀报，说是程宝芝过来了。

想起顾怜及笄礼那天，那些世家小夫人看她给于明瑛端茶倒，投在她上意味长的神，她就浑发冷，觉得噩梦般难受……她最恨别人看不起她了！

佟妈妈：“……罗姨娘边的丫晴衣。”

程宝芝望着装的晶盏，还有那价值不菲的玛瑙舂，简直被顾家小的生活给震惊到了。

同志们，我们要杀死拖延症t_t

ps：我犯拖延症了，现在才放上来~~~

她把妆匣中的簪一一整理好，问佟妈妈：“这事是谁来告诉你的？”

锦朝从西跨院回来后连夜给纪吴氏写信，把冯氏要把自己侄女许给父亲的事说了。

她摆着捣的玛瑙舂，轻声：“这倒是不至于，相反我倒是希望程小嫁来。你想想，就算现在没有继母，我的日又过得如何，那还不是让长压了一，事事都辖制着我。程小嫁来了……那长就找得到人了。两人相争之下，我说不定还有生存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