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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脑袋，整日胡思想些什么？”闻雅轻声，“这世上很多事，都是没有‘如果’的。当初我与丁叔他们，对阿致还不够千依百顺么？可阿致就是不喜呀！我曾设地地想过，若是我嫁给一个残疾的夫君，我大概会说服自己接纳他，自我牺牲似的照顾他，不他或打或骂都忍气吞声，而非助他站起，重塑心。”

明琬下榻将灯盏挪近些，再回首时，闻致已不知何时宽

“好没好，你说了不算。”明琬皱眉，“再来，我生气要治你了！”

“不是……你上伤还未好全呢，怎的就沐浴了？沾了不曾？”明琬真是没脾气了，睡意被吻去了九霄云外，胡捂住闻致到侵占的，“别闹了，我看看你的伤。”

回长安走的是路，上了客船已临近黄昏，在船上略用过膳，明琬瞧见闻致在隔提笔写信，侍卫们提着鸽笼伫立一旁，便猜想他有要事安排，并未上前打扰，而是带着小玉去隔房洗漱。

“我刚从阿归来，她的病已稳住了，你放心。”明琬行至闻致对面坐下，自顾自倒了一杯茶，朝炭盆中一瞥，“你还伤着呢，什么急事得送来沈宅理？”

信笺是等候在驿站的侍卫送来的，见到明琬归来，侍卫一抱拳，悄声退了去。闻致抬起来，将信笺往炭盆中一搁，任由火将那写着小字的薄纸焚烧殆尽，飘起些许黑的灰。

第二日启程回长安，最难舍难分的，是玉和沈砚两个孩，最后明琬只好和闻雅约定了来年相见，两小孩儿才依依不舍地松了手，芍药带着玉上了后的车，而明琬与闻致同乘一辆。

回到客房中，闻致正坐在案几后，手中拿着一封展开的信笺。

想必是件十分棘手的事，闻致有心事时会比往常更平静些，拇指与指来回挲，意味着他此刻正在谋划思索。他握住了明琬的手，轻轻，语气是思后的笃定：“明琬，明日，我们便回长安。”

“伤已好了。”闻致将她拥在怀中，压着她的手无声地求。

“等等，你上怎的这般？玉呢？”明琬推开他气息不匀。借着黯淡的夜光看去，侧原本属于玉的位置，却躺着闻致矫健结实的躯。

夜里睡得迷迷糊糊，忽的觉后像熨帖着一只大火炉似的，得慌。她着睛翻了个，闻到了闻致上冷的气息，刚要开说话，就被乘势住。

闻雅蕴着浅浅的笑意：“当阿致渊泥淖中时，我们都以为只要让他受到‘同甘共苦’的温，这便是，但其实不是。阿致需要的并非是陪他在泥坑中受苦的人，而是能将他拉泥坑的人。我也是见到阿琬之后，才明白这个理的。”

起什么，忍不住玩笑：“阿，你说若当初嫁给闻致的不是我，而是一个像阿温柔贴的贤良闺秀，闻致是否就会过得平安顺遂些？”

“让侍婢抱她走了。”首辅大人理直气壮。

明琬一怔，没有问‘为何’，撑着下颌懒懒：“好啊。”

闻雅上似乎总有一神奇的力量，温柔，忍，仿佛再迷茫的人都能在她的言语中找到持的方向，难怪沈兆当年那么她，因为她值得。

闻致一气，默了许久，不情不愿地放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