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银笙还是清晰地听到了。

他虽是冰属灵力，这却不意味着他能免疫冰雪的伤害。

苏旭继续：“我想如今的你已不再是‘个’，你有无数人的记忆，可能也不清自己是谁，但我的意思是，最初的你，究竟是韩芸娘，还是别的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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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面对的不是病病歪歪的骷髅，也不是忧郁理智的妖龙，而是一个力量在盛时期的雾——被本能支，同时却又有一定的思考能力。

祸斗伸手挠了挠耳朵，那双尖耳再次抖了一下，“我也差不多，我能觉她极为厉害。”

狐妖的脸上泛起白霜。

苏旭：“她失败了？她是闇教徒，梦都想成为族，如今不是成功了？”

须癫狂地摇摆着，前仆后继地试图靠近她，又被烧成灰烬，在消散时发一声声骨悚然的尖叫。

雾低般说，“我知她的一切，她是毫无存在意义的失败者——”

这话若是由别人来讲，可能有些底气不足。

她周燃起烈焰，炽火轰然散开，浪随之席卷了冰原。

半妖的影冲天而起。

然后又重新冻住。

“圣神？”

“别装了。”

“否则我可能要死了。”

雾吞噬灵，获取人的记忆和思想情，分残缺的魂魄会遗留下来。

苏旭能听清每一个字的发音，然而连在一起，愣是不知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

吱吱嘎嘎的冻结声中，一层一层的冰墙地而起。

苏旭苦恼地抱起手，后金双翼翩然扇动，“其实我知雾吞噬别人，自己也会被影响，甚至主宰意志都会发生转变——譬如我有个朋友，他和雾同归于尽，等到醒来时，他们就变成了一个人。”

“…………”

冰墙不断在黑雾的袭击中破碎，同时也变得越发厚重。

青丘王室一脉大多是冰属，某意义上说被自己克制。

漆黑雾海中散一刺骨寒意，白寒气如涌动。

苏旭这么问一句，也是以示尊重，毕竟她以为情况尚未过分严重。

苏旭心中暗惊。

虽说有自卖自夸的嫌疑，但她知自己是特殊的，所以哪怕她杀死了幽山君，还在一群大妖围攻下打伤了六尾狐栢山君，此时也依然对银笙给予厚望——主要是冰系更容易抓人。

天空中不知何时已然飞雪连绵，大雪连成帘幕，将黑暗世界变得惨白苍茫。

她没好气地：“无论你是韩芸娘，还是吞了韩芸娘的人——看看你这样，不知吃过多少人和妖了，竟还装着不会讲人话的样，你以为这会显得你很厉害么？”

得到这样的答案，她就没什么顾忌了。

黑雾好似化作一片雪，须仿佛变成无数游走的冰蛇，从空中向着狐妖重重砸落，将冰冻的地面一鸿沟，沟壑中又升起的冰刃。

这空间里充斥着暴风狂雪、冰晶粉碎的爆音，四周一片混。

“君上说的对。”

“……”

七尾狐悦耳的嗓音在风雪中响起，听上去依旧悠然自得，仿佛他不会随时被冻成冰狐狸一样。

无数冰晶在他畔炸裂开来，锋利的碎片割破了他的脸颊，甚至是手脚和躯。

“只能试试了。”

下一秒，空中甩动飞舞的须上，蔓延起层层冰白的寒霜。

黑雾中的女人低声说着什么。

不远的两个妖

苏旭和族仅余十数丈之遥。

她扬起声音问。

七尾狐的影穿梭在霰雪冰雾之中。

银笙也没有推辞，面上依然一派悠然淡定，看不丝毫畏惧。

她默默看向了一旁的狐妖。

“我是她，也不是她。”

话音落下，他周萦绕的淡淡雪雾向四面开来。

不过半香的时间，这族已经学会了银笙的战斗方式——而且并非一模一样的模仿，还是针对他们之间的战况。

这族竟然还知用敬称。

他自的灵力和族的灵力冲撞比拼，骨骼关节都被冻得僵起来，行动开始变得迟缓。

黑雾剥落而原形毕。

朦胧中，苏旭想起那些手卷上记载的、不知是真是假的传言。

雾微微愣了一下，看她的目光已变得有些诡异，“你对我很好奇？你为何不询问韩芸娘究竟负什么任务？”

显然是听懂了。

雾脸上的神情似乎有一瞬间的扭曲，神也轻微地变了一下。

每一个大的雾都蕴藏着无数残魂，故此他们的躯被损毁之时，你会听到那些亡魂惨叫嘶鸣。

她像是星般穿过白茫茫的雪雾，所过之万都在蒸腾、消——

雾有些讽刺地抬看她，“你是否认为，韩芸娘要么被我吃掉，要么就是我？”

“——君上请吧。”

冰霜绝望碎裂。

狐妖的影穿梭在一层层升起的冰墙之间。

“——要不我来？”

苏旭不太确定自己是否应该去帮他。

相瞒，我从看到她的那一瞬间就想逃跑——若非先前答应了君上，我早就溜了。”

雾气凝成的须重重撞在墙面上，冰晶上泛蛛网般的裂痕，然后咔嚓咔嚓的碎裂开来——

以冰对冰。

她说话了！

族并没有说话，只是好整以暇地望着她。

后者也不再向银笙发动攻势，于是他退到一边停下来休息了。

雾发一声尖锐的嗤笑，“不，君上说错了，哈哈哈，你以为她凭什么——她被给予厚望，却辜负万众期待，没能使圣神脱困。”

在怒涛般翻卷的雾海之中，那半边雪白胴极为刺，更令人瞩目的是那一扭曲的黑纹，蜿蜒过妙曼胴，似乎还隐隐淌动，宛如污浊。

破碎的冰块在坠落前，已被定格在原。

地面冻结冰层，汽凝成白霜，冷意砭骨。

苏旭下意识：“你也曾是教徒？——不对，你就是韩芸娘本人？”

苏旭叹了气，“我确定我是否能制住她而不杀她，其实这事由冰属灵力来更加合适——”

女直勾勾地望了过来，一双幽邃眸泛着异彩。

然而，她刚刚焚毁了对方的大半躯，那些消散的黑雾甚至不曾再重新显现。

这本该是由族控的领域，竟被他的灵力和意念扭曲了。

在冰结脆响和簌然落雪声中，七尾狐优雅地迈步向前。

苏旭听到了什么人的声音。

咦？

苏旭已有数次与狐妖手的经验，包括举世闻名的九尾天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