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活这一辈，不是说有饭吃，有件衣服穿就可以了。你来到这世间是为什么？人生就这么短短几十年，运气不好的，一场车祸，一次地震，说没就没了。”

最后还是闻讯赶过来的顾清夏喝止了她们，指挥着一群女同事把她们俩分开。她职级比她们，但毕竟不同门，控制住局面后还是请了郭智门的徐老大过来，把两个人都带到办公室去了。

“都跟你说了，我没事！我是那么不经事的人吗？”她说。

“你对得起我对你的期待吗？”

哎，有时候哄廖小远，比蹂躏郭小恒还累。可是吧，也不知为什么，郭智还就是哄他。

廖远问起来，郭智不想说。刘婵月说那话太难听，她不想再学一遍。

而他这样，是因为她……

“我说真的。郭智……”廖远，“就平面的话，好了，也能挣着钱。我不是非得混这个圈不可。这圈……是非太多了……我这还没红呢，就已经……连累你……”

骂的，当然是刘婵月。

拧着拧着，一滴泪珠“啪嗒”就掉在药膏上，碎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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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又——哭了？”郭智无语。

“贱人！”她恨恨的骂。

廖远脸又变了。

最后还是刘婵月先回过神来。“嗷”的一声叫就扑过去了！

他说着，一个没控制好，又一颗泪珠“啪嗒”就掉了下来。赶自己用纸巾抹了一下。

她一边说着，一边摘了包，脱了大衣。主卫洗手去了。换了家居服来，廖远已经把医药箱拿来了。

她脖一扬：“这才哪跟哪啊？你这就怂了？”

廖远就蔫了。

郭智就沉默了一下，：“她天生就嘴贱，要不然我为什么那么讨厌她呢！”

“廖远，我跟你说！你别给我颓废！你给我好好的！你给我成绩来！”郭智一手指指着他鼻尖，“我不想告诉你今天刘婵月说了什么！但是我想要你证明给她看，你是个有价值的人！”

每次看到他红着圈忍着，或者闷不吭声的泪，郭智就心。

廖远把棉签扔垃圾桶里面，低拿着药膏的塑料盖往药膏上拧。

他已经颇有一段时间没有过这样颓废迷茫过了。

廖远垂下眸。

“没什么。她就是嘴贱。”郭智嘴很严，就是不吐。

“过来，给你上药。”他拿棉签。

“林博跟我说了好几次了，觉得你有潜力。他特别看好你。他跟你上投了多少你自己心里该有数吧？他说你那俩师兄可都嫉妒你呢。”

他这段时间以来，神状态特别好，每天都跟要上战场似的。早上元气满满的给她早餐，晚上开开心心的给她烧糖。那积极向上的状态，让郭智看了特别喜。

“我说了！”郭智二指禅抵住他的脑门，戳。“不——许！”

郭智狠狠的盯着廖远。

“为……”他想问为什么，话到嘴边，直接变成了，“因为我吗？”

事实上是，今天下午郭智去茶间接，就听见刘婵月在里面跟别人说：“就那个Alex那，本就是半鸭的质，不定跟多少人睡过呢。也不知跟郭智一起，郭智给他多少钱？可不能便宜吧？”

晚上廖远又说拖度了不能回家饭，顾清夏陪她一起吃的晚饭。

廖远接过纸巾把泪，垂着睛，了鼻。抿了半天嘴，一狠心，叫：“郭智！”

“不许！”郭智可不跟他讲什么民主，她直接一票否决。

客厅里就有了片刻的安静。

郭智就乖乖的坐沙发上了，仰着脖。廖远用棉签轻轻的给她伤消炎的膏，虽然已经尽量的轻了，还是疼得郭智“嘶嘶”倒了好几气。

“最重要的是，廖远，你对得起你自己吗？”

“这不是为了打她的脸，而是让你明白你——廖远，你来到这个世界到底是有什么意义？你这个人，到底有什么价值！”

“没有。”郭智仰着脖，看着天板。“她自己也得要脸呢。”

“行了，不哭了，啊……”郭智揪张纸巾给他角。

自从他跟了林博以来，一直受到的都是夸奖和称赞，各科的老师都夸他，黄助理夸他，林博也夸他。到了剧组，导演和编剧都夸他。就连原作者看了絮片段后，都在微博上狠狠夸了他。

郭智立刻否认：“不是，因为她嘴贱。”

当时就把刘婵月给打懵了。在场的人也懵了。

“她说什么了？”他低声问。

她的目光太过有力。廖远到大的压迫力自她纤细的中发散来

“……刘婵月。”

廖远愕然，半晌才问：“谁？”

“你要现在半途而废，你对得起林博吗？你对得起的这些钱吗？”

“一辈就这么短，你不想留下什么吗？你不想证明一下自己吗？”

郭智心底，一片温。

廖远哭，从来不是那声的大哭。郭智现在也明白了，他其实就是泪低。他自己也并不想哭，就是控制不住泪往下掉。

“可你……”廖远鼻。

郭爷从来心底越是柔，外表就越是刚。

跟能说这话的贱人，已经没有必要争辩或者争吵了。郭智推开门去，二话不说，就扇了她一个大耳刮！

“不用吧……”郭智嘟嘟囔囔的。

“但还是说我了是吧？”他追问。

但她愈是不说，廖远愈是能知刘婵月的话有多难听。

她指甲长，使坏划了郭智两。不过郭智也没吃亏，生生给她发就下来一簇，带血呢。

“留疤怎么办？”廖远说。

“胡说什么呢？”

“嗯？”

“我，我不想拍这剧了！”廖远看着她说。“我就不想拍戏了！我想回去接着平面模特。”

郭智，人称郭爷。在职场中，她是多冷静镇定的一个人啊。廖远简直没法想象郭智像个泼妇似的和另外一个女人撕扯的场面，让人看了闹！

可郭智这样，都是因为他！

“……是把我跟她的事儿说来了是吗？”廖远问。

“只有自己来的成绩才能证明你活过！你到这世上走过一遭！你这个人都不在了，别人提起你，还要给你竖个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