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迟疑片刻，特意绕到那人后瞧了瞧，不见尾，再蹑手蹑脚地走到他前来看，一张俊面棱角分明，颇刚之气，其上五官鲜明刻，如若描画，就连两只耳朵也丝毫不见异样，瞧不半妖气。

我怔了一怔，随即就又大喜，忙应：“不错，不错！家正是在公主边伺候的，说自己是这谷中的婢女，也不为错。”

他闻言动作一顿，先转瞥了一中倒影，这才抬看我，目光从一直打量到我踩在溪中的双脚。

就在离我几丈远之，一块大如磨盘的青石上，竟是卧着一个人，远远望去，除却衣衫边角偶尔随风稍稍轻摆，那人竟是动也不动一下，好似睡死了一般。

他微微扬眉，不答反问：“怎地不同？”

那人未答，撑着手臂从青石上缓缓坐起来，微微皱了皱眉，也不理会我，只抬了手去两侧额角。

这倒也不是不可能！我又忍不住仔细打量他，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都仔细瞧过了，也未能瞧什么端倪来。许是因为他面貌太好，我一时也忘记了害怕，大着胆问他：“不知您是……”我本想直接问他是个什么妖，可话到嘴边却又觉得不好，便就改了，“您是修哪一行的？”

就听得他又问：“姑娘是……”

难不成，这又是某一只醉了酒的妖怪？

难怪，难怪，难怪没看到过这人，原来是到得晚了。

他转瞥我一，简介答：“之西。”

“家当初也是腾云驾雾地过来的呢！不过，可惜家太过胆小，吓得连睛都不敢睁一下，不曾见识到这一路的风光。”

我一时好奇心起，提了裙角悄悄涉过去。刚一靠近，便就闻到了郁的酒气，想来又是个醉倒在此的妖怪，待到近，瞧清那人模样，却叫我颇意外，就见他上只穿着白中衣，材颀长，面容俊，竟是个颇有姿容的青年男！

我故意歪了，努力眨着睛以示自己天真烂漫，一边比划着，一边答：“他们醉了酒，不是了尾，就是变了耳朵，可就保持不住人形啦。可您看您，只不过脱了外袍而已。”

“不算远，三百余里。”他说。

我心中暗惊，莫不是自己料错了，他才不是什么人，而是个行的妖怪？我这里正惊疑不定，就见他又是勾一笑，用十分肯定的语气说：“你是随着公主来的人类侍女。”

重落到了最后那个“人”上，如此说来还是人嘛！

他，“会些。”

第9章悲的婚后生活(2)

这认知叫我对他顿生亲近之，又因溪沁凉，寒意刺骨，我索提着裙角也爬到了那青石上，就在他边坐下来，与他着近乎，“不知您仙府在哪灵山妙岛，是在这碗山之东啊，还是之西啊？”

“算不得。只是在宝象国修行而已。”

“您也是昨日来谷中观礼的宾客？”我又问。

我这才放了心，脆把另只脚上的鞋袜也除下，两只脚都放了溪中。溪微凉，激得我不禁打了个寒战，可那脚上的痛却也消散了许多，我忍不住轻舒了气来，一边泡着脚，一面抬去瞧四下里的景。

他略略，不置可否。

我不由一喜，“西？那西边不就是我们宝象国嘛！想不到您还是我们宝象国人氏？”

我这里正腹诽着，就见他那里略略了，淡淡答：“是。”

我暗这人虽长得好，却是有些不讨喜，就他这看人的神，不是有意无意，日后都少不得要挨人揍的。也亏得我现在后没得依仗，脾气不得不好，若我还是大夏朝的公主，若我父亲母亲还在，我也非得好好教一教他怎么人不可。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哪里还敢随意去得罪人。思及此，我便朝他笑了一笑，试探着问：“您也是我家大王的友么？昨日里在喜堂上怎不曾见到您？”

话一才觉傻，当真是句废话，他都睁开了，若不是醒，难不成还是梦游不成？

“撒谎。”他缓缓摇，不不慢地说：“你上有生人气，可不是这谷中的怪。”

我这里正惊讶着，不想他却突然睁开了。

他也笑笑，“也许只是我行更一些。”

“修哪一行？”他愣了一愣，正经答：“我是修仙之人。”

这才正是不知怎么下房，底下就有人给搭梯！

如此看来，这竟是个人了，真是稀罕！

瘸着脚走过去，拣了块净平整的青石坐下来，除下鞋袜细细检查脚上伤。也幸好今日想着要在谷中多转一转，特意穿了便于行走的靴，比绣鞋厚实不少，靴面虽被那刺猬的尖刺扎穿了，脚趾尖上却只落了几个小小的红，不曾见血。

我又一副天真模样，问他：“您呢？我瞧着您和其他大仙不同呢。”

“家自幼长在京城，见识浅薄，若不是此次随我们公主前来，都不知世间还有如此多的得仙家！”说到此，我有意停了停，向他不好意思地笑了一笑，这才又继续说下去，“您可莫要笑话家，家以前连这碗山听都未曾听过，便是现在，也只知这碗山是在我们宝象国之东，都不知距离多远呢！”

我忍住欣喜，又继续问：“您可也会腾云驾雾的法术？”

红袖曾说过，一般妖怪醉了酒大都会显原形，便是行的能保持人样，也多少要些破绽来。

他这一睁，我才发觉这人长得实在是好，尤其是那双修眉俊目，实难描画，便是与我那祸国殃民的三堂兄比起来，也几乎毫不逊。我一时看得神，竟忘了言语，直等他挑了挑眉梢，这才意识到与他距离太近，忙就往后退了半步，结结地问他：“你醒啦？”

上！这人太上了！简直就是答到我心里去了。

他到底是不是宝象国人氏，只要他对这一带熟悉，那就够了！

不想这一瞧，却是又惊了我一。

“家是谷中的婢女。”我忙答。

他似笑非笑，应和：“有缘。”

他角微勾，答：“昨日里我来得晚，未能赶上观礼。”

我瞧他言语上还算随和，胆不觉又大了些，“仙家既然在我们宝象国修行，那也算是和我们宝象国有缘呢。”

“风光还算不错，往西了黑松林便是一路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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