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永远记得顾安宁眨着那一双因为生病而愈加的眸，清澈的底清清楚楚倒映他故作平静的面孔。

顾安宁自然不相信什么考试绝招，但吴书书小朋友再一次端起了小吴老师的架势，大有不让我说完就不放人的架势。

“顾你咳嗽还没好吗？”

顾心又心疼孙女儿，万一再着急上火的，顾安宁可经不住这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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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安宁思虑周全，珠一转，决定给这事再打个补丁：“一会你帮我给家里打个电话吧，就说大赛在即，队里得严，手机都统一保了，这两天我都打不了电话。恰好你过来找我，于是我拜托你帮忙和家里说一声。”

关星河被她这话一噎，只得把剩下的满腔不放心咽下肚里。

顾安宁偏掩嘴咳了两声，还没缓过气来就见穿着红裙的小姑娘嗒嗒嗒跑到自己跟前，踮着脚尖举着小胳膊试图摸人额。

一句,说的依然是那个耳熟又蹩脚的理由：“放暑假了，我过来旅游。反倒是你……”关星河看她这幅憔悴又虚弱的模样到底是有些心疼，连语气都不自觉了三分，“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模样啊，顾要是知……”

“唔，我这嗓一打电话就什么都瞒不住了。”顾安宁仰看前的人，“额，你不方便帮我打这个电话？”

不远张启明已经开始召集队员集合，顾安宁无奈问：“什么绝招？”

“知啦，你都来来回回说了三遍了。”顾安宁从他手中接过行李箱，小小声吐槽，“比我还啰嗦。”

“不是和你说不用过来送我么。”顾安宁合地蹲下，嘴里还不住念叨，“这大天的，你可也别中暑了。”

隔着千里之远，一小痛小病都会被无限放大。

“她不放心你，非闹着要过来。”吴教授从不远走过来，见吴书书人小鬼大用手背探温的模样，不由好笑，“怎么样，可测什么来了？”

嗯，逻辑通畅，顾安宁在心里默默给自己赞，一抬就看到关星河抿着为难的模样。

关星河在A市一直待到国家队发的那一天。

“你最近不往家里打电话了？”关星河像是咙卡到鱼刺，拧着眉艰难吐字，“还要我给顾打电话？”

“别，千万别告诉我，本来也没什么事。”

“唔，IMO的第一么，好像有难度。”顾安宁见关星河挂了电话，摸了摸鼻轻笑，“不过既然对我这么有信心，那我自然要尽力试一试的。”

关星河到后来都不敢回想自己这一刻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拨通了顾家的电话。

顾安宁消暑退了烧，嗓却一直不见好，间或一声咳嗽一直带到了机场。

“好啦，去的老师比参赛的学生还多，你别担心了，咳咳咳！”

“枇杷膏在行李箱里，你到了那里记得化开来泡喝。”

“顾说，家里一切都好，安安专心学习，等你再拿个第一回来。”

“还有我这两天就不往家里打电话了，只不过隔天的电话突然断掉也会担心。”

顾安宁和人打过招呼，吴书书却是破天荒地没理会自家老爸，而是放下小手严肃：“你听我说，其实我过来是为了传授你一个考试绝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