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人原本是想跟向南唠唠嗑的，不过这时候想起向南跟阿泽刚从船上下来，虽然每回他自己坐了长时间的船或者车之类的都不会觉得想睡觉，不过这不是大家都觉得第一件事该是好生休息么？

半夜里，向南突然被侧阿泽睡梦中的哭声惊醒，睁开侧一看，阿泽小小的人缩成一团已是哭得呜呜咽咽好不伤心。

“等一等再看吧，要是还疼再叫大夫，若是不疼了就暂且等天亮了再去看大夫。”

“寻常玉米上面的玉米稀

不你们俩还是先去睡一觉？”

向南顿时一拍脑门儿，这几天他都忙着去温书去了，见阿泽跟师傅情好玩到了一起也就没多去问，此时一听阿泽说牙疼，也想起了这段时间师傅给阿泽总买糖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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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上一看陈大人这模样，就晓得是找他有私事了，顿时笑了声儿，“卿这是怎么了，今日朕这御书房的地毯铺得净让卿脚步都舍不得落了么？”

陈大人早在向南从泽陂县动之前陈大人就早早的准备好了房间，反正家里也就他自己一个人，陈大人直接将向南两父安顿在了自己的主院里，就在自己房间隔，两人想要说句话对着墙吼一声对方都能听到。

三十几岁蓄了些许胡须的皇上被陈大人这顺坡而上的谄媚姿态看笑了，抬手无奈的隔空了陈大人，“得了你什么德行朕还能不知？保是有什么事要求朕，有事且快些个说来，你不饿朕可饿了，急着去用膳。”

不过没有在他面前明说，以免引导向南在思想上走上了歪路。

没想到小孩连糖也不能多吃，想想自己小时候多想吃糖啊，陈大人也知自己一时疏忽了。

阿泽每日里见着自己爹爹被人查布置作业，想想在家时总是背他的爹居然也被别人背了，阿泽顿时对陈大人佩服仰视的表情，惹得陈大人揪着小胡得瑟了好几天。

好在两人往日里也通过书信有过，查也没费多少时间，之后陈大人就给向南简单制定了未来一个多月的学习计划，另外又一步步将任务细节化，尽量让向南不至于没没脑埋闷着温书。

听闻是小公牙疼，连忙询问向南是否要找大夫。

“来，先漱牙，把姜片一会儿再漱一回，应该能没那么疼。”

要是他当年早早就像别人那样成了家，现在孩也就比怀允小个三四岁，向南如今已是二十有四。

房间里没灯，向南也就是借着窗外隐约的灯笼亮光看见的，顿时一惊，伸手给小家伙抹了泪坐起将人抱怀里，“阿泽，阿泽？哪里痛？告诉爹爹，爹爹给你看看。”

对于钟太守去年乡试前一个月对向南的教导方式陈大人也没说什么，向南觉得估计自家师傅也是认可那想法跟方式。

被打趣了陈大人也不反驳，磨蹭着朝圣上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皇上英明，这地毯可不就是与众不同么，便是臣这脚底隔着靴都觉到了，每每不得不踩下一脚臣这心里就疼得。”

这话顿时吓得阿泽也不打瞌睡了，睁开了睛捂着自己的嘴，“爹爹，有虫吃我的牙牙？我是不是以后就没牙牙了？”

向南没什么响动，隔的陈大人也是心宽的人，睡觉睡得踏实得很，等阿泽漱了两回觉没那么疼了，向南让老张且自己去休息，自己抱着阿泽哄着让孩又睡下了。

牙疼中医里好像也没有及时止疼的法，此时半夜三更的找了大夫来也没甚用。

“哎是阿泽这几天糖吃多了，你牙齿里面的虫吃了糖就长大了，要来咬你的牙齿吃了。”

又曾听闻那学生三年前喜得一，这陈燕燕可是得瑟念叨了好几回，皇上想没映象都难。

皇上没想到小小牙疼也值得让这老小厚着脸来找他要御医，转念一想也想到了，今年这老小唯一的学生要京赶考。

等第二天陈大人晓得是因为自己最近给阿泽带糖带多了导致阿泽牙疼，一时有了坏事的羞愧。

到陈府的第一天陈大人就查了向南的学习情况，尽快在短时间内了解到向南需要抓时间补上的漏缺。

等到小朝会之后被圣上叫去御书房议事，事毕之后圣上给几位大臣赐了御膳，其他人都各自了御书房，就陈大人磨磨蹭蹭的磨到最后都没走。

然后此后每一次陈大人从外面回来总会给阿泽带上一串糖葫芦或是一个小糖人之类的小东西，两爷孙情也就越来越好。

老张是个方脸老汉，四五十岁看不来，总之脸上又有褶皱肤又黑，婆娘就是在厨房厨娘的一个婆。

陈大人顿时兴了，觉得自己跟向南果然有缘，你看，这么个小细节都跟他相似。

明年就是三年一次的大比之年，大业朝全国各地的学们都将陆陆续续往京城汇聚。

到底是因为他的原因害得阿泽牙疼了，听老张说昨晚小娃都疼哭了，陈大人心里愧疚自责又心疼。

“休息倒不用了，在船上这么久就没怎么走动过，累倒是不累。”

陈大人嘿嘿一笑，将自己要求个御医的事儿给说了，“太医院的苏太医最是擅长牙疾，臣府中有一三岁小儿牙疼，也不知以后会不会于牙有碍。”

要说忙也忙，要说不忙也不算太忙。

陈大人虽然着急借了御医就赶带回去，可皇上刚慷慨了一回，这会儿问他问题他也不好过河拆桥不作答，只能想了想将事情尽量简单的答了一通，“这回怀允的是玉米，各地不同玉米叉植，得的玉米果然比之本地的要更加饱满大个儿。”

当然现在大业朝还没有什么走去的外政策，这会儿陈大人也就是偶尔去天贡院给里面的学讲几堂课，又合礼安排一下闺事宜。

应试教育只是短时间内应付临时事件的方法，说到底那些知识还是要学到自己上，最后化作自己的能力为己所用。

既然是以后要给自己的未来臣之要用，皇上自然是大手一挥很是慷慨的借了，“之前听闻你这学生正在家里搞什么杂，可是来结果了？”

阿泽着睛闭着张开嘴，“爹爹，我牙牙好疼。”

向南起来摸着桌上的火折了油灯，而后找了外面守夜的老张拿了青盐跟柳枝来，再去厨房切了片姜片。

前后一联想，皇上也知陈大人这回行事是为了谁了。

如今的大业朝朝廷官制类似于唐朝的三省六制，三位宰相共同辅佐皇帝理朝政，陈大人如今依旧为侍讲，同时又兼主客清吏司，掌宾礼及接待外宾的事务，有类似于外官。

“嘶，呜呜呜爹爹，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