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隔得有些远，中央空调的声音又偏要来扰，林佳悦的声音，连笑半没听见，只能通过方迟的回话来反推林佳悦说了些什么——

“……”

连笑真想直接告诉对方：“有什么担心的？双11一到，销量吓死你。”

他竟真的只是路过……

他的手机响了。

虽然很想说自己是反胃得厉害所以不吃午饭，但对象是方迟，连笑就非得反着说才行：“忙过，没时间吃而已。”

“……”

连笑思来想去，终是开着车去了齐楚家。

谭骁都能低下来求她了，还有什么事不来？

*

心里却暗自得意：年底一定要给小助理涨工资！

连笑顿时脑不够用了。

连笑一愣。

连笑全程傻着一双，直到方迟的影已消失在门外半天，才一一醒过神来。

所谓老话都搬来了，看来谭大少真的没有什么求人的经验。

他还真来她办公室检查了？

“谁告诉你的？”

阿姨本是为了周青柠请的，阿姨的菜味也偏淡、适合孩，连笑吃得索然无味。

走到门边，终是短暂一停，回看一快被一桌文件淹没的连笑，说：“一个企业，CEO万事都得亲力亲为的话，只能说明这个企业和这个CEO一样失败。”

连笑满嘴的冤枉气：“我是真忙，不信你来我办公室检查检查，合同都堆成堆了。”

“……”

看方迟的目光无意间扫向桌上那两本她早前特意买来装饰门面的母婴书，连笑藏着得意，却随手拿起另一份文件，当着方迟的面，挡在了那本母婴书的书封上。

实际上却只能和和气气地解释。

她分明能确定方迟看见那本母婴书了，方迟却眉都不皱一下，只问：“听说你中午都没吃饭？”

连笑脑得不行，也不知能找谁商量。宵夜也没吃成，最初想要从谭骁那打听下林佳悦的那歪脑如今也早被她抛诸脑后，她一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总第一个想到方迟，可如今的方迟……

好在谭骁很快解答了她的疑惑：“他大概知，廖一晗被你打谷底的话，我肯定又会不忍心手帮她。不如就这样彻底了断吧，我不会再帮廖一晗，你也别害她。”

*

“我快下班了，你到哪了？”

再一想到此刻的方迟正和林佳悦吃着档餐厅，连笑便忍不住筷戳米饭，戳得稀烂。

竟就是那么一两……

就算服务员端上的是盆香味俱全的小龙虾，连笑也只能暂时先推到一旁：“说吧，什么事？”

连笑直觉得就要否认，可转就咬住了——

毕竟谭骁都已经说得那么明白了，如果廖一晗真的因此翻不了，他终究还是会忍不住手帮廖一晗。

连笑已经有想投降了：“方迟告诉你的？”

他问她什么时候能理完，是打算约她吃晚饭？

不仅他瞧见了，连笑也敲见了，顿时什么心思都没了，只尽可能把耳朵凑过去。

可她用来挡在婴儿书上的这份文件，恰好是公关送来的、针对晗一的公关计划。她将在双11之前，全网投放晗一买通营销号黑她和齐楚的证据……

掐指一算，扬帆所在的写字楼还真就在从方迟公司到林佳悦心理诊所的必经之路上。

“我也快了。”

齐楚是当事人之一，都被廖一晗放的那些黑料到自杀了，这件事她也该最有

“至于她未来要用什么方法翻，就不关我们的事了。”

如今她给方迟回电话时，还在一手翻着合同，手机都只能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

有诈，绝对有诈——

“……”

沉眉思考片刻，连笑猛然就想到下午方迟来她办公室时，看过一两她的文件——

却是伴随着开门声一抬，连笑当即愣住。

谭骁可从没单独请她吃过宵夜，连笑多少嗅到了鸿门宴的味，可她又一心想要从谭骁那打听林佳悦的情况，只能上钩了。

连笑也说不上来，谭骁这到底是在求她，还是在威胁她……

连笑愣了几秒才记起挂电话：“你还真来了？”

走之前还不忘挖苦她一下？

连笑的脸，好看不到哪去：“你突然说这个嘛？”

方迟信步走。

方迟也没再追问，只随手一翻她挡在那本母婴书上的文件，一边问：“这么多文件，什么时候能理完？”

“你助理。”

他作势翻这份文件，是为了找机会看看那底下压的究竟是不是本母婴书？

“……”

谁都看得来宵夜是幌，谭骁也没打算兜圈，闷完一杯啤酒就开了：“不知方迟有没有对你说过，我之前一直有意给廖一晗的对赌协议托底。”

“路过。”

连笑嘴上嗔着：“大嘴……”

这时正有人敲门，连笑说了声：“。”

她的答案其实也不重要，谭骁的脸上是难得的沮丧：“反正你现在知也一样，不过我现在打算放弃参与了。”

“……”

他摸手机一看，来电显示的是林佳悦——

只是不成想，半夜，她还没来得及等周青柠睡着她好偷偷叫外卖，就被谭骁竟门吃宵夜了。

关于晗一买通营销号故意放黑料的相关材料，除了扬帆的公关之外，只有方迟这么一个外人看过。

她刚才有切内线给秘书，让倒杯咖啡来——看来她的咖啡到了。

谭骁或许从没这么对人低声下气过，脸上总有些变扭，可他终究还是说了：“你放廖一晗一吧，别把她买通营销号爆黑料那些事去。”

果然谭骁今晚情绪不太对，一改往日混不吝的样，车也不了，也没带女伴充门面了，这家小店虽装潢陈旧，却是一些沪上的纨绔弟来的聚，谭骁今天这么低调，反倒和周遭的客人格格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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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这么……走了？

既然谭骁如此确定，她也没什么撒谎的必要了。

“你赶的，我订的餐厅位置只预留到7。”

可方迟为什么要把这件事告诉谭骁？

“放心，我还有20分钟不到就能到你诊所，7前绝对能到餐厅。”

心里估摸着自己晚上又得偷偷叫外卖……

连笑最终只能苦哈哈地回了家，吃家里阿姨的菜。

连笑完全没来得及摸清他的门，他却已被先行被打断了视线——

“老话说的，冤冤相报何时了……”

方迟那边半天没有回音，连笑估摸着他该不会是生气了吧？

方迟扫一她办公桌，还真是一摞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