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他忽的问：“这一页看了许久，也没翻过。”

“你说什么？”锦书心中早早有些估量，倒不吃惊，承安却僵在原地，好一会儿，才结结的问了来。

“夫人脉象圆，如珠落玉盘，正是像，”那大夫笑容满面，徐徐：“恭喜主了。”

此前，他所能想到的，关于二人之间最好的结局，便是彼此困于长安，勉相守。

“没什么。”就在方才，锦书脑海里忽的闪过一个念，叫她几乎说不上话来。

有会被人取代的担忧，以及说不的嫉妒。

锦书眉微动：“觉得什么？”

如果叫承安选择，他更愿意要锦书腹中这个孩，而不是那些看不见摸不到的所谓权柄。

“别胡说，”孩虽然还没生，承安却也得不得了，轻轻责备她一句，：“这是我的骨，什么时候生，我都喜。”

真庆幸他们走了这条路，也真庆幸，这个孩来了。

锦书看他一，摇失笑。

虽然早知母后还年轻，也会有别的孩，但还是有些惆怅伤怀。

九月里闷闷的，到了十月才好些，许是因为孩大了些，锦书胃也渐渐变了，喜酸，红叶红芳在侧打趣，说兴许怀的是位小公。

她是太后，他是楚王，隔着一层天堑，永远不会真真正正的在一起，更不必说，拥有一个他们二人血脉的孩了。

这一句话，他没有说。

因她的缘故，里早早备了炉，人一去，只觉意，却不觉冷，为图方便，穿的也单薄些。

轻轻摸了摸肚，锦书觉得，自己大概……怀了。

扬州繁华富庶，极为闹，锦书在这儿住了几月，时日久了，竟生几分乐不思蜀来。

他也带了姚昭和承熙的信件来，内容自是一如既往，锦书边笑边看，末了，又提笔回信，给姚轩，叫他带回去。

锦书既然有，少不得会给长安送消息，姚轩姚昭得知后，自是喜，承熙却默默良久。

承安离了朝廷政事，倒也清闲，这会儿谁都知楚王不问朝政，游山玩去了，他倒也坐实了这名，在扬州守着妻，大门不二门不迈。

对于人而言，他已经得足够多。

锦书不是麻烦的情，换了别的时候，必然拒绝，然而现在，却没反对：“也好。”

不怎么说，事情总归是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算了，”到最后，他还是释然一笑：“朕不能久久陪伴母后左右，有个孩照看，也是好事，毕竟那也是朕的弟妹。”

有之事确定后，承安便将锦书当成瓷娃娃一样照看，唯恐磕了碰了，叫她坐在炕里边，自己在外守着，掰着指数日。

锦书斜他一，笑：“怎么，若是在冬月里生，便不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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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好。”承安笑意温柔，轻声慨。

她有些迟疑的停下里，没有继续说下去。

承安倒不怎么计较男女，许是因为此前从未奢想过会有今日，所以锦书腹中孩，无论男女，都叫他觉得是一恩赐，都一样喜。

当初他与阮玉澄所说的，自己不会有儿这件事，确实是真心实意的。

“我要父亲了，我要父亲了，”他喃喃自语：“是我们的孩。”

“看你脸不太好，”承安担忧：“要不，还是叫个大夫来看看吧。”

十月的尾，已经算是秋，长安树木萧瑟，扬州倒还宜人些。

将脸埋在锦书还未显怀的腹，他温柔的笑了。

言罢，便吩咐人从长安寻了些新鲜玩意，以及给小孩玩儿的玩，悄悄命人送到扬州去了。

“夫人，”承安为她夹菜的功夫，红叶却打量她一会儿，忽的：“婢怎么觉得……”

“也没什么，”红叶顿了顿，方才

承安生，在锦书面前，却永远温柔贴，随随便便就会翻个，柔的肚，叫她抚摸，锦书同他有情，夫妇相得，日一天天过得快活。

她心里隐约有个疑影，只是还不确定。

锦书被先帝册封为贵妃之后，便是红叶红芳二人在她边照料，多年情，早非寻常，时不时的也能陪她说说话，个伴儿。

她本就是很恬静的情，现下有，除去每日晚间饭后会叫承安陪着四散步，其余时间便留在室内翻书，得了空便些刺绣，为还没世的小孩件衣裳。

这日傍晚，锦书先往浴室沐浴，更衣之后，方才往内室去用饭。

……

“他说我有，”锦书示意红叶送大夫去，转向承安，笑：“郎君要父亲了。”

扬州地域偏南，九月时节，依旧闷闷的，锦书发闷，懒得门，便只留在内室翻书，承安挨挨蹭蹭的坐在一边，静静陪她。

惊喜来的太过突然，承安一时之间，竟有些反应不过来，呆了许久，才弯下腰，将脸贴到她腹上去。

他太了解锦书了，照当时的局势而言，即便肯委与他，也绝对不会为他生儿育女，倘若没怀上也就罢了，若是怀上，那孩也绝对不会被留下的。

前世锦书与他成婚许久，重重缘由之下，未曾留下一半女，后来他远走边疆，孤一人，也无息，这一世能有一个继承二人血脉的孩，锦书心中喜，并不比他少。

锦书听了，也只是淡淡一笑。

现在的结局，其实就很好。

正文164|生产

现下是九月，锦书腹中的孩不过两月，细细计算，生产的日便该是来年四月。

她与承安在五月成婚，待到七月时，姚轩往扬州办公，借机前来探望，弟二人，倒是见了一见。

上个月起，自己的信期，好像便没有来。

也真庆幸。

“这个日妙，”他笑：“开，扬州风光正好。”

承安同锦书久居庄园，边少不得会备大夫，红叶匆匆去请，没多少时间，人便到了她前，隔一层纱帐，为她探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