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里。”

保安说：“上个月他们还来了呢，说是刚从国外回来，是这家爸爸的什么……堂弟？对，就是堂弟。之前一直在国外工作，现在回国定居了，这下他们一家人的墓碑总算有家人了。”

杨鹤停下来，从她包里拿一发绳，递给她让她自己扎。

他清楚得很！分明是为了把阮秋藏起来，让人再也找不到！

“你不是电视上那个……那个指控陈暮生的人吗？哎哟我居然亲见到你了！”

“你们是这一家三的亲戚吗？”

陈暮生是因为他的话才被抓的，这时候去他家说不定要被他爸妈打个破血。

薛墨非转看向关闭着的院门，抬手一推，居然推开了，没锁！

他不能傻乎乎地听信陈暮生的话，阮秋肯定还活着。

她笨拙地了好半天都没好，他只好亲上阵，为她扎了一个勉勉的尾。

她没有父母，没有家，陈阿姨对她那么好，她的儿却因为她被抓。

“都这时候了，家人还能在家里待着吗？肯定是门找人活动关系去了啊……啧啧，我就说他那么讨厌呢，原来是个罪犯。”

可现在没有了。

她到底去哪儿了？

父母的照片则是从结婚证上复印下来的，神温和，中洋溢着幸福。

脑海中猛地浮现一张脸，薛墨非回看向茶几，想起那日自己被血的景象。

杨鹤听说这个消息，心里迷茫了几秒。

邻居一拍大，“我记得！说话傻乎乎的对不对？”

杨鹤摸了摸她的，没说话，领着她继续向前走。

阮秋的墓地原本在B区第113排，后来她的父母去世，于是在C区又买了三块墓地，将她的墓移过来，与父母葬在一起。

-

焦急之时，有个公墓保安从旁边经过，看见他们停下来，好奇地问：

“亲戚？”

他又依样推开了大门和房间的门，把屋里每个角落都找了遍，没看见想找的人。

杨鹤在来的路上就对她的反应有所预料，没有迫她，转说：

阮秋张地看着他，怀中抱着一束在山下买的小。

张锋躲在角落里，小心翼翼地劝说。

薛墨非更加笃定她就是阮秋了，心下一喜，连忙追问：

“个不，很瘦，很白，脸上有一小雀斑，发是浅褐的……”

他眉锁，想了半天，拿起外朝外走去。

“那我就不知了，昨天还看见她了呢，可能在里面睡觉？”

隔邻居抱着泰迪走来，本来想骂是谁拼命铃的，看见薛墨非后怔了怔，指着他说：

薛墨非风驰电掣地来到别墅区，找到陈暮生被抓时住得那房，站在院门外门铃，却久久没人回答。

邻居一脸讥嘲。

杨鹤解释：“我是女儿的同学。”

“你骗人，他们不在这里，你骗人。”

傻乎乎的？

她摇，躲去杨鹤背后，不想看墓碑。

杨鹤沉默了很久，从她手里接过束，放在墓碑前，嗓音低哑。

天空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杨鹤在记忆中搜索一圈，没有找到这样的人。

虽然对方这么多年来不闻不问，可是只要还活着，阮秋就不是孤单一人啊！

原来阮秋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亲戚？那可太好了！

杨鹤不善与女人打，面对这样的她手足无措，只能尽量去安。

阮秋已经隐约知了什么，偏偏不肯相信，抓着杨鹤的衣摆装傻似的问：

“我们下山吧。”

对方，“我说呢，今年清明节都没看见你们来，工作很忙吧？现在的年轻人啊，像你们这样念恩情的人不多了。”

“诶，你知不知这家还有个亲戚？”

可是笑得再幸福，他们也没办法张跟她说说话了。

可是阮秋也不肯走，就那么定定地站在那儿，木桩一样，憋了好半天蹲在地上呜呜地哭起来。

张锋问：“薛总，怎么了？”

她该怎么办？

这个该死的陈暮生！

薛墨非走到落地窗旁，俯瞰着下面的世界，愤怒在心中涌动。

以前她不多害怕，多难受，只要想着爸爸妈妈会回来，就有勇气持下去，就能继续没心没肺地傻笑。

“怎么办？我没有爸爸妈妈了……”

二人来到目的地，他站在一排排墓碑当中仔细辨认了一下，找到那三个熟的。

薛墨非没心情跟别人搭讪，冷冷地问：“他家里人呢？”

“备车！我要亲自去陈暮生家！”

三人去世的时候他还太小，也就四五岁，对当时的情况记得不是很清楚，只知自己是因为阮秋才获救的。

杨鹤心情不大好，随便聊了两句就想带阮秋下山，保安突然想起一事，问他：

今天风有大，阮秋跟在杨鹤后往上走，发迎风飘扬，挡住了视线。

“为什么要把他们的照片贴在这里？你不是带我来看爸爸妈妈吗？”

保安想了想，“电话我没有，他们倒是

“秋秋，跟他们打声招呼吧，他们肯定很想你了。”

张锋只好为他腾下午的时间，叫来司机。

薛墨非站在客厅茫然四顾，忽然瞥见茶几底下有糖，捡起来一看，正是她最喜的味。

城南公墓是晋江市第一片开发的公共墓地，面积极大，占据了附近的几座山，至今已埋葬不计其数的公民。

不料安起了反效果，对方哭得更厉害。

他回忆着记忆中的模样。

“薛总，您先吃饭吧，这件事咱们也没办法不是？现在只能看警察的。您下午还有工作，不能饿肚啊……”

阮秋哭得脑胀，眶通红。

杨鹤喜悦起来，急切地问保安：“你知他们的联系方式吗？”

但是就算这样他也要去，他必须见见那个女人！

三个墓碑，从左到右依次是爸爸、她、妈妈。

“她在哪里？”

“什么女人？”

他狗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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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为什么要来这个地方？”

她的照片是幼儿园门卡上的大照，扎着两羊角辫笑得很灿烂。

阮秋走过去，赫然看见墓碑上贴着她和父母的照片。

杨鹤以前每年清明节的时候，都会特地空时间，跟另外几个同学买些，来这里扫墓。

等他们长大，决定每年都来扫墓时，这家人的墓碑已经于无人照的状态，修缮费用及理费都是他们帮忙凑的。

会是谁……会是谁……

“一个人都没留下？”薛墨非问：“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女人？”